“魏相。”
光听她这声称呼,魏玠便无声叹息。
“也罢。我们来日方长。”
昭华睫毛轻颤,拿出一瓶药,递给他。
“这药对治愈内伤有奇效,你若有需要……”
“你难得送我东西。”魏玠接下那药,打开软木塞,倒出一粒,隻瞧瞭两眼,便当著她的面干吞下去。
昭华瞳仁扩张,愣著问。
“你,你直接就吃瞭?”
魏玠眉头微抬,似是听不懂她这意思。
他反问,“不是你送给我,让我吃的麽。难不成隻是敷衍,并非真心?”
昭华觉得这牛头不对马嘴。
“我是怕你胡乱吃药,反而令伤情加重。”
闻言,魏玠眼底漾开一抹笑意,暖流好似能流淌进人心裡。
“你当我这麽愚笨?”
他抬手轻抚她皱起的眉头,要将它抚平。
那指尖仿若洇著暖,叫她安心从容。
他正色道,“放心,此药补血益气,与我平日裡喝的药不相冲。隻是……”
说到此处,魏玠眼底压著点狐疑。
“这药,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昭华镇定地回他。
“是我爹爹给的。”
实际上,是上回她遭人刺杀后,舅舅所赠。
听闻这药很珍贵,各大药房都买不到。
还是早年间舅舅出征边境,偶然所得。
想到她那生父,魏玠抓起她一隻手,将剩下的药塞回她手裡。
“你自己留著。我这边不缺药。”
这药于她,更是一种念想。
他不能收。
昭华不知道魏玠想这麽多。
她送出去的,怎能再收回?
下一瞬,魏玠将她五指握拢。
她的手握著药瓶,他大掌裹著她的手。
他温笑著,“若想我早些痊愈,你多来看看我,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