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昭华夜不能寐。
半夜窗外有异动,她起身查看,却什麽都没看见。
或许是太想见到魏玠,她竟然感觉到他的存在。
巫师,危机
翌日午后。
阿莱将打探到的消息禀告。
“公主,那些百姓都听命于一个巫师。
“他是一年前来到上尧的。
“那些清心丹有饱腹之感,无偿给百姓服用,因此许多百姓信奉他,每日在他那儿念经祈福。
“但相应的,他们会为他寻找童男童女,每个月献祭一对。
“这些事,官府从未插手过。
“之前那位来上尧的钦差,就曾带兵抓捕瞭巫师,并且将他当衆斩首。
“追随巫师的百姓们聚衆造反,但诡异的是,巫师被斩首后,又死而複生。反倒是钦差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那以后,追随巫师的人就更多瞭。”
由此看来,想要对付那巫师,是一大难事。
昭华问:“那巫师的底细如何?”
阿莱恭声回禀。
“属下没有查到他姓甚名谁,隻知他来自别城,是修道之人。而今住在五白山的寺庙裡。”
昭华眉头微抬,“又是五白山?”
阿莱点头。
“正是上尧郡守去过的那地儿。”
五白山还养著私兵,桩桩件件,定有联系。
目前他们对那巫师一无所知,还需继续探查。
好在,当晚有一对母子主动找来瞭。
他们来求助昭华。
母子俩跪在地上,衣服上沾瞭泥土和血,做母亲的紧搂著儿子,哭得肝肠寸断。
“求公主救命!救救我的儿子……可怜孩他爹,为瞭保护我们娘俩,被那些人害死瞭!那些黑心肝的,天杀的,他们竟要杀死我的儿子……”
妇人这话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后语,但不难理解。
昭华先让他们起来,又命人给他们拿瞭些吃的。
那孩子狼吞虎咽,一句话都没吭。
那妇人说瞭没几句,又长跪不起,诉说著来龙去脉。
“……都说那清心丹有用,我起初也不信,后来我们差点饿死,被巫师所救,他给我们吃清心丹,什麽都不要。
“吃过后,果然就不饿瞭。
“可我们依然没有力气,差点晕倒。
“巫师说,隻要我们跟随他,他就能给我们吃的,为瞭活命,我们答应瞭。
“后来,他把我们带到一间屋子,那裡有好多吃的,还有肉食,上尧闹饥荒,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粮食,他说是天神的馈赠,心诚则灵。
“一开始,隻要每天服用清心丹、念经拜天神,就有吃的,但慢慢的就不抵用瞭,巫师说,天神需要更多的祭品,要献祭孩子……”
妇人哭哭啼啼的抹著眼泪,“起初听说这事儿,我也觉得残忍,可巫师说,孩子不是死瞭,是被天神接走享福瞭,一点痛苦都没有,他们会躺在祭坛上,慢慢睡去,而且献祭过孩子后,我们得到的食物更多瞭……但现在,突然轮到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