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玠伸手拂过那张铜镜,就好像能触碰到她过去的容颜。
这些东西能够丢掉、烧毁。
可深刻在他心中的记忆,如何能除掉?
魏玠从来不知道,忘记一个人会这样难。
他轻扯唇角,苦笑瞭一声。
陆从见此,第一次觉得主子是个可怜人。
正因意识到所求皆为空,魏玠才会选择放手。
他最后看瞭眼那熟悉的房间,吩咐陆从。
“都扔瞭。”
陆从当即领命。
随后,他带著一帮人,将屋裡那些东西搬出去。
能劈的就劈,直接当柴烧。
陆从有私心,他想尽快让主子放下这段感情。
这些东西,眼不见为净。
是以,他的动作格外快。
“魏淮桉!”宁无绝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一看院裡这架势,他突然就梗住瞭。
“你们……这是在干什麽?”
陆从将手拢在嘴边,悄声回答他。
“主子彻底放下瞭。这些东西都得丢,连同这宅子都要卖瞭。”
宁无绝顿感措手不及。
他穿过那些开裂的、看不出原本形状的木头,跑到魏玠面前。
“淮桉,你真的放手瞭,不想再挽回瞭?”
宁无绝十分著急地盯著魏玠。
后者眼神清冷,没有半分多馀的情绪。
“都过去瞭。”
这话在别人听来很简单,可在魏玠这儿有千斤重。
宁无绝想说出口的话,就这麽不上不下地卡在那儿。
他原本还想告诉魏玠一个不算坏的消息。
现在看来,好像没必要瞭。
魏玠能放手成全,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你找我何事?”魏玠冷不防发问。
宁无绝摇头摆手,显得十分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