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若真心喜欢那女子,应当呵护备至,盼著她顺遂美满才是。
“让她如自由之鸟,翱翔天际,岂不也是一件幸事吗?
“心悦一人,未必就要将其捆锁在身边,有时放手成全,才是……”
魏玠的五指分开又收拢,仿佛要将什麽牢牢攥在手裡。
凭什麽要他放手。
明明是昭华答应过他,会一辈子待在他身边。
她就该信守承诺,不是吗……
对,就该是这样。
渐渐的,魏玠得到安慰,眉眼舒展开来,延伸出轻松的、愉悦的笑意。
全身笼罩著一股诡异穠丽的气息。
“先生说的是,我不该毁瞭她,我该继续呵护她。
“她隻是被人迷惑,真正该死的,是那蛊惑她、教她离开我的人。”
见魏玠这个状态,白九朝意识到——公子终究还是控制不住心魔瞭。
他完全地愣在那儿,不知所措。
苍老的脸上掩不住担心,不敢再劝慰,隻怕适得其反……
魏玠的筹算,昭华尚且一无所知。
几天后。
她照常拜访长公主。
进入内院,却见姑姑正和一男子在一起。
那男子坐在木制轮椅上。
他穿著华贵,身上有不同俗人的气度。
四十多岁的年纪,面容仍见年轻时的俊朗,隻是多瞭些皱纹和白发。
昭华不知此人是谁。
但,能够出现在这儿,定是姑姑特别看重的人。
眼见姑姑坐在那男人面前,亲自给他喂药,昭华品味出一丝猫腻。
突然,那男人打翻药碗,怒声呵斥。
“够瞭!何必这样囚著我!
“我根本不认得你是谁。
“我隻是一个普通的农夫,我的妻子也另有其人。
“长公主是何等尊贵的人物,什麽样的男人找不到,为何非要我这麽个废人!”
昭华木然顿在那儿,没再上前。
她脸上难掩诧异。
姑姑和那个男人,竟是这种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