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南獐军悍将浑身抽搐,挣扎许久也没能站起来,只是在不停地吐血,眼眸中尽是绝望。
蓝田走到他面前,一手揪住他的头发,一手横刀一滑,刺啦一声就割开了他的咽喉,面目狰狞地环视全场:
“来,再来!”
“今日咱们就杀他个尸山血海!”
……
赤风岗后方三十里,这里是乾军新立下的大营,景翊的皇帐也扎在此地。
别看军营连绵十余里,可十几万兵马已经倾巢而出,只剩一万禁军驻守中军大营。
夏沉言轻声道:
“陛下,黑石谷那边传来消息,敌三万精锐确实想从黑石谷绕后,现已被我军前后夹击给堵住了。”
“好,好啊,哈哈哈!”
已经一天一夜未眠的景翊长出了一口气,心里绷着的一根弦总算是放了下来:
“好险好险,若非范先生一眼看破洛羽的算盘,这次咱们真的栽个大跟头。潼水若是被玄军攻占,咱们的咽喉可就被掐断了。
到时候十几万大军堵在这进退不得,只能坐以待毙。”
到现在景翊都觉得后背发凉,直冒冷汗。因为他一开始的计策确实是大军后撤,然后主力在赤风岗设伏,等着玄军中计。
但就在开战前的夜里,范攸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前线,对他说了一句话:
“陛下,生死存亡的时候到了。”
范攸只是眼瞎,可心里跟明镜似的,在来的路上就一直在研究前线战况,一眼就看出景翊不知不觉间露出了侧翼的破绽,万一黑石谷被玄军偷袭,切断潼水,那十几万大军就真被包饺子了。
所以他力荐景翊更改作战方案,调动精锐赶赴黑石谷,准备围歼敌军。
“呵呵,范先生一向足智多谋,料事如神,微臣佩服。”
夏沉言轻笑一声,话语中充满敬佩之色,但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异样,更像是羡慕嫉妒?
“各军主力都到什么位置了?”
景翊兴致勃勃地站在地图前:
“有没有按照计划行动?”
“回陛下,左右金吾卫、血骁骑、南獐军皆在黑石谷围歼玄军。其余各支主力全都开赴前线,对玄军大营发起了全面进攻!”
“呵呵,很好,这样洛羽的兵力就全被我们牵扯住了。”
景翊的脸上勾起一抹森然的笑容:
“这三万精锐,朕就不客气了,全都吃掉!”
……
“王爷,前锋左营遭遇进攻,两军正在激战!”
“急报!右营遭到敌军千牛卫进攻,战斗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