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里来的响箭!玄军到底是从哪里闯进来的,前锋营怎么会如此轻易被攻破!”
乾军皇帐,景翊正在几名婢女的伺候下手忙脚乱地披挂甲胄,耳边隐约回荡着喊杀声,就算是猪都明白军营遇袭了。
几名禁军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道:
“回陛下,暂时,暂时还不清楚,已经派人去问了,但前锋营还没有回信。”
“废物!”
景翊抬腿一脚就将他们踹翻在地,破口大骂:
“玄军都杀进来了,什么情况都还不知道,难道要等他们把刀架在朕的脖子上吗?养你们这群饭桶是干什么吃的!”
“去查!立刻!”
景翊唾沫横飞,就差拔剑将几名禁军给砍了。大半夜的被惊醒,而且还突然被敌军偷袭,换做谁能心情好?
一阵大骂声中,禁军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景翊则在帐内急得团团转,前锋营的防线他亲自巡视过,防守严密,玄军不付出血一般的代价绝对攻不进来,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出事了?
左等右等,夏沉言以及血骁骑主将韩重、南獐军主将高凌风三人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齐齐跪地:
“臣等参见陛下,陛下龙体受惊,臣等死罪!”
“行了行了,免礼。”
景翊烦躁地摆摆手:“赶紧说,什么情况!”
“回陛下。”
夏沉言沉声道:
“敌虎豹骑攻破了我军前锋营,而后血归军、剑翎军以及数万步卒顺势冲入营内,向各处进攻,眼下营中四处火起,都打成了一锅粥。
各军主将正在集中兵力反击,局面还不算太糟。”
景翊眉头紧皱:
“为什么前锋营没有任何示警?虎豹骑不过四五千人,驻守前沿的千牛卫有上万兵马,总不至于一触即溃吧!”
“咳咳。”
韩重支支吾吾的说道:
“陛下,是杜震,杜震并未攻破陵水城,而是投降了玄军,敌军是混在杜震的队伍里进来的。”
“什么!杜震!”
景翊刹那间呆若木鸡,明白了,他全都明白了。
洛羽不是没管陵水城,而是早就设下埋伏吃掉了一万疑兵,而后将计就计,利用杜震骗开了前沿防线!
“王八蛋!”
想明白一切的景翊勃然大怒,抄起桌上的茶壶猛地往地上一砸:
“这个叛变投敌的奸贼!朕竟然还想着重赏他一番,混账!朕要诛他的九族!诛其九族!”
景翊气得直哆嗦,胸口剧烈起伏,后背甚至感受到一阵寒意。
洛羽实在是太可怕了,先是在安城围歼己方三万大军,然后还借着南獐军的疑兵将计就计,攻破了前锋营!甚至连和景啸安的对话都在刻意引导他,让己方放松戒备!
环环相扣,步步为营,进展神速!
“陛下!还请陛下息怒!”
夏沉言急声道:
“敌军攻势迅猛,骑兵在我军营内横冲直撞,而且虎豹骑正朝着中军皇帐杀来,为陛下安危计,臣等建议大军立刻后撤,避其锋芒。”
“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