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杀啊!”
“铛铛铛!”
“嗤嗤嗤!”
日暮黄昏,安城之外是一幕地狱之景。
两万千牛卫在玄武军、曳落军的联手夹击下一触即溃,全线崩盘,长矛弯刀宛如死神的镰刀,不断收割着他们的性命,鲜血将土地染得透红。
继而便是全军溃散,吓破了胆的乾军向四面八方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不过玄军并未赶尽杀绝,毕竟他们也是同袍,并非作恶多端的羌贼,只要愿降便可留其一命。
“突围,保护王爷突围!”
“给我杀!”
战场深处,庞梧杀得浑身是血,在人群中左冲右突,仅剩的千余骑兵牢牢护在景啸安周围,拼死抵抗。可突围哪儿是那么容易的,玄军也在源源不断地围过来,到处都回荡着活捉景啸安的嘶吼声。
“王命,活捉景啸安者赏金千两!”
“活捉反贼,活捉景啸安!”
景啸安目光悲戚,没想到信心满满的一战打成了这个样子。
“老贼,哪里走!”
一声怒吼陡然响彻全场,只见一面玄王大纛跃过人群,杀至眼前,胆敢挡在玄武军身前的千牛卫无一不被砍翻在地。
“洛羽!你,你这个奸贼!”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景啸安气急败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哼,老东西,我就知道你有鬼!”
洛羽讥笑一声:
“近三万千牛卫,平王的手笔就是不一样。不错,本王就笑纳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应该在陵水城设伏吗,为何你不信老夫!”
景啸安想不明白,洛羽到底是怎么看出来自己要偷袭安城的。
从道理上讲,景建吉在洛羽手里,景啸安没理由骗洛羽,由此可以推断,玄军应该是在陵水城设伏,可为何主力都埋伏在安城内外!
“雕虫小技,也想骗过本王?”
“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我不服!”
景啸安牙呲欲裂,他自认为此战部署极为精妙,而且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很简单,你提到安城太刻意了。其实我刚听到的时候确实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景建吉关在安城,但后来我想明白了。
你根本就不确定,只是想诈我一下,由此确定心中的猜想!这份心机本王佩服。”
洛羽目露讥讽:
“没错,景建成死在我手里,景建吉是你唯一的儿子,为了救人你什么都做得出来。但你我之间可是有杀子之仇的,连我父亲捅了你一枪你都记恨十几年,难道我杀了你一个儿子,还指望恩怨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