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加重了“耳朵”和“不死不休”几个字,眼神中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警示。
丁或被唐蓝这么一提醒,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
他立刻收敛了外泄的情绪,再次仔细感知周围,确认安全后,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混合着后怕、无奈与一丝懊恼的苦笑。
他看向唐蓝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甚至带上了几分控诉的意味。
“阁下……您这可真是……”
丁或苦笑连连,摇了摇头。
“贫道本以为是笔各取所需的情报交易,最多涉及些圣灵教的边角动向。却万万没想到,阁下抛出的竟是如此一枚……重磅的‘饵料’,直接将这潭深不见底、暗流汹涌的浑水,搅到了贫道面前,甚至……是想把贫道也一起拖下水啊!”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无奈与认命。
“现在贫道知道了这黑色金属片的来历与可能的作用,又听阁下推断其与圣灵教的关联……这消息的分量,已经太重了。重到……想装作不知道,怕是都难了。没想到这看似‘寻常’的兽潮背后,竟隐藏着如此深重、如此骇人听闻的阴谋!”
唐蓝面色平静,对此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看着丁或,等待他的下文。既然对方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并且承认被“拖下水”,那么接下来,就该是对方展示诚意,兑现交易的时候了。
丁或看着唐蓝那副“理所当然”等待回报的表情,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眼前这人绝不是易与之辈,实力高深莫测,心思缜密,一步步将自己引到了这个境地。现在想抽身,已经晚了,至少在这件事上,自己已经和对方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脸上的无奈逐渐被一种属于情报贩子的冷静与专业所取代。既然无法置身事外,那就尽可能获取更多信息,并寻求某种程度上的“合作”或“平衡”。
“罢了。”
丁或挥了挥道袍袖子,仿佛要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拂去,他正色道。
“既然交易已成,贫道自当履行承诺。关于我们探子看到的,那站在控制魂兽身旁的‘人形黑影’……”
他略微回忆了一下,压低声音,语速平缓但清晰地描述道。
“据那幸存探子濒死前的模糊描述,以及我们后来根据现场残留的些许能量痕迹进行的回溯分析,那道身影……大致呈人形,体格颇为魁梧,甚至有些佝偻,初步判断应是一位老者。
其身周笼罩的魂力光芒极其特殊,并非单一属性,而是一种……混杂了深沉紫色与暴戾血色的‘紫红’之光,光芒吞吐间,给人一种极其邪恶、污秽与不稳定的感觉,仿佛能吞噬生机、污染魂力。”
丁或眼中闪过一丝余悸。
“那探子本身也有魂帝修为,精神力不弱,但只是远远瞥见那紫红光芒,回来后便精神萎靡,魂力运转滞涩,最终不治。我们推测,那光芒本身可能就带有强烈的精神侵蚀与生命掠夺特性。
至于其实力……虽然无法精确判断,但仅仅是通过残留能量痕迹和其对那头强大控制魂兽的‘并立’姿态推断,其实力绝对远超普通封号斗罗,初步估计……至少也在九十五级以上,甚至可能更高!是一位真正的超级斗罗!”
九十五级以上的超级斗罗!身负诡异紫红魂光的老者!这个信息,与唐蓝手中那邪恶的寄生魂导器残片结合,瞬间将幕后黑手的形象勾勒得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心惊!
丁或说完,看向唐蓝,摊了摊手。
“这便是我们掌握的,关于那道‘人影’最具体的信息了。结合阁下提供的这‘寄生控制器’残片,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有一个实力至少是超级斗罗层次、掌握着诡异邪恶魂导技术、很可能就是圣灵教核心高层的人物,正在西南地区秘密进行着这场以魂兽为武器、屠戮生灵的可怕实验或阴谋。”
他顿了一下,总结道。
“如此一来,我们双方的消息,也算是彻底汇聚在一起,拼凑出了一副相对完整的轮廓。虽然还有很多细节未知,但大体的威胁源头和方式,已经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