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赫奕被皇上免职之前,以赫奕的资历外放也应该是正二品的总督,眼下只能往从二品上使劲。
“他去四川做什么,跟老大别苗头吗,忘了自个儿是怎么下来的?”
是生怕皇阿玛不惦记远在四川的老大吗。
索额图讪讪,他是受赫奕所托,本来又都是自家人,哪有自家人不帮自家人的道理,他虽然也能帮赫奕谋个外放,但他来安排未免会让皇上记上一笔,如果是太子安排就不一样了,有些事儿只能太子来,皇上能收拾他,却不会狠的下心来收拾太子。
“那就不去四川,换个地方,也让他出去散散心,他跟皇上君臣那么多年了,离了京城,等过几年皇上不跟他计较了,再把他调回来,皇上素来喜欢他的画,也欣赏他的才干,二品往上的官员放到哪里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说起来赫奕也是倒霉,内务府总管是兼任的,工部左侍郎才是正职,再加上工部的那位满人尚书年纪大了,胡子都花白了,眼看就要致仕,到时候如果不出意外,赫奕就能从正二品工部左侍郎升到从一品尚书了。
这个节骨眼上,内务府那边犯了错,没了内务府总管的位置也就算了,工部左侍郎也被一块免了去。
尽管太子的奶公被皇上安排到了内务府总管的位置上,可如果让他选,他更想保住的是工部左侍郎,是未来工部尚书。
就为了一个万金阁,这亏吃大了。
“孤帮他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太子答应下来。
虽然交代的事儿没办好,但好歹是给他做事的人。
索额图这才取了帕子,把脸上的汗擦干净,这下成了,不光那座金佛不用送回去,日后还能再收一个一省巡抚的三节两寿,太子可得给自家人挑个好地方。
*
户部衙门。
诚郡王得了消息便直奔隔壁,他和四弟同在户部行走,两个人各有自己的一间值房,中间只隔了一道墙。
“四弟,咱们日后要称惠妃娘娘一声贵额娘了。”
怎么就封贵妃了呢,一点征兆都没有,他倒宁肯皇阿玛老了色迷心窍封个新宠做贵妃,也好过封大哥的生母。
贵妃和妃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实际上可差远了,就像王府里的侧福晋和格格一样,格格是妾室,侧福晋就是侧室了,按照满人的传统,侧出子和嫡出子是一样的。
大哥本就占了长,再有侧出子的身份,这简直就像是皇阿玛在提前给大哥铺路一样……不能吧?
“四弟,你说……不能有什么变故吧?”
太子爷都已经当了二十多年的太子了,大哥连亲王都还不是,皇阿玛不能换储君吧。
不等四贝勒回答,诚郡王自己就先给予了否定:“肯定是不能,我听说皇阿玛这次还封了大哥的长女为郡主,亲王嫡女理所当然就是郡主,皇阿玛要是打算封大哥,就不用额外封大哥的长女了。”
可见皇阿玛不准备封大哥,莫说储君了,连亲王之位都没准备给大哥。
那就好,那就好。
他这些年跟着太子爷可没少得罪大哥,大哥要是翻身了,他可就惨了。
一个字都没说的四贝勒:“……”
放下心来的诚郡王,也有心情教导弟弟了。
“老四,不是当哥哥的说你,你这真有点矫枉过正了,皇阿玛去年说你为人轻率,是让你能稳重些,也没说让你当个哑巴,你说你现在这样子——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这哪成,得机灵点,该说话的时候就得说话,不能该说的时候也不说,你得心里有点数。”
四贝勒看着跑到他面前来突突突一阵输出的老三,面色相当难看。
到底是谁心里没数。
“三哥忙完了?正好,我年前就想劝劝您了,您要是有空就查查府里的人,尤其是身边能接触到您折子的奴才,您请封侧福晋的折子就跟被人贴在城门楼子上了一样,外人都能一字不差的背下来。
这得亏泄露的是请封侧福晋的折子,如果泄露了朝政要务怎么办,泄露了户部公文怎么办,三哥可不要不当回事儿,好好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