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铁英并不是苏老的原配,换句话说她也不是苏兴国的亲奶奶,可是作为继母,她对苏兴国的父亲我倾注了所有的爱。
甚至于比自己的三个孩子更好,这对半路母子的感情也一直非常好。
只可惜天不假年,苏兴国的父亲早早去世,留下了三个孤儿寡母,她也是倾尽心力去照顾。
可刚刚当大儿媳妇和孙媳妇来的时候,听完了事情的原委,她还是躲了。
不是不想管,而是作为一名老党,她要比苏老更清楚,什么能管,什么不能管,
经侦不可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带走一位司局级干部协助调查。
苏兴国这些年的行为,她也并非一点儿耳闻都没有。
听到老伴儿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苏老一时间也怔住了。
“我怎么就老糊涂了?”
袁铁英叹了口气:“我提醒过你很多次了,咱们这样的家庭,更应该在子女教育上多用心,可你呢?听进去了吗?”
“我……”
“你先听我说完,兴国这些年做过的事,你当真一点儿都不知道?还有崇权那一家子,都胡闹成什么样了?我说话没有力度,他们都是当年虚心接受,背地里我行我素,可你也不说?真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呢?人家是卖你一张老脸,等有一天我,你要是没了,你的这些儿孙,结局未必能比周家好到哪去。”
周家的结局,只要是明眼人,基本上都能看得出来。
等到明年换届选举,看看他们家还能有好日子过。
“你要是不想让儿孙们都平平安安的,你就继续掩耳盗铃。”
被老伴儿数落了一通,苏老这会儿也清醒了。
想到自己刚刚的行为,不禁哭笑出声。
“我可能……真的是老糊涂了。”
“兴国的事,交给组织来处理,他要是干净的,组织自然会还他清白,可要是…那也是自作自受,怨不得谁。”
苏老面色颓然:“我知道,你说的都对,可就是……”
“舍不得?”
袁铁英明白苏老的心思。
“我也舍不得,兴国是我一手带大的,你以为我心里能好受?可越是这样,咱们做长辈的,就越不能看着他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说到这里,袁铁英深吸了一口气。
“崇兴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劝劝你,我想着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崇兴有句话说的很对,你就算不在乎别的,难道还不在乎你的身后名?”
有些话,袁铁英也不想说得太严厉了。
可是,这些年被撤销悼词,骨灰迁出八宝山革命公墓的还少吗?
几乎可以断定的,过不了多久周令远也是这个下场。
“你说的对,你说的对啊!”
苏老叹息声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