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你要一个人扛?”
紧接着,一道银色闪电划破夜空。
一架通体流线型、无标识的垂直起降战机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庄园后方停机坪。舱门打开,走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斯诺顿。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领口别着一枚不起眼的铜质徽章,手里拎着一个长条形金属箱。他的脸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出头,眼神却像是经历过千百次生死轮回的老兵。他看也没看远处正在交战的战场,径直走向伊丽莎白所在的主楼。
“你比录像里更瘦。”他说,声音平静,“但眼神够狠,不错。”
伊丽莎白看着他,忽然觉得呼吸一滞。这个人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只要他愿意,就能让整个世界安静下来。
“你是来杀他们的?”她问。
“我是来屠龙的。”斯诺顿纠正,“顺带清理几只躲在龙屁股后面的耗子。”
他打开金属箱,取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长刀??刀身呈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液,刃口流动着微弱的金色纹路。
“言灵?审判之刃,特制炼金合金,专克高阶龙类再生能力。”他轻抚刀锋,“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去见见那些自以为能操控死亡的人。”
就在此时,诺玛再次发出警报。
“侦测到高空异常气流!西北方向,一架私人飞机正以超音速逼近!机型识别为??贝奥武夫家族专属运输机!”
伊丽莎白愣住:“汉迪老爷子也来了?”
斯诺顿嘴角微扬:“看来今晚的派对越来越热闹了。”
天空中,那架银白色的飞机已经开始降落。而在伦敦市区的另一端,少彻斯特酒店顶层套房内,一道身影静静伫立在窗前,俯瞰这座战火初燃的城市。
钟绍波放下望远镜,点燃一支雪茄。
“昂热啊昂热,你终于舍得把这张底牌掀开了。”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幽深,“可你真以为,仅靠几个老朋友、一台机甲、一把神兵,就能终结这场游戏?”
他转身,看向房间角落的保险柜。柜门打开,里面躺着一具冰冷的躯体??面容与伊丽莎白的父亲有七分相似,但胸口插着一根细长的导管,连接着一台嗡嗡作响的维生装置。
“毕竟……”钟绍波低声笑道,“我手里,可是握着真正的‘复活者’。”
而在遥远的大西洋海底,一座隐藏在海沟深处的古老建筑正缓缓开启门户。墙壁上镌刻着七幅壁画,分别描绘着七位龙王陨落的场景。如今,第八幅壁画悄然浮现轮廓??画中,一位身披黑袍的男人站在尸山血海之上,脚下踩着卡塞尔的旗帜,手中高举一柄滴血的权杖。
壁画下方,一行古老文字缓缓显现:
【第八王座已醒,天灾将至,诸王归位。】
与此同时,罗马教廷地底密室中,一位身穿红衣主教长袍的老者颤抖着翻开一本尘封已久的典籍。书页上赫然写着:
“预言第七章:当血月照耀英伦之夜,伪神将以凡人之身创造新纪元,而真正的王者,将在灰烬中重生。”
老人喃喃道:“不是八位……从来都不是八位。第九位……一直都在。”
电话铃响了。
是昂热打来的。
“我知道你在查什么。”昂热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听好,不管他们告诉你什么,都别信。第九王座从未存在过??那是他们编出来骗自己的梦。但现在……梦要成真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红衣主教问。
“我已经派出了最后一个人选。”昂热望着窗外渐明的天色,“那个本不该回来的孩子……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