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品克无意间发现了来到单尔诺市的贾向义,但对方并没有意识到她的发现,还以为自己没有暴露,才会编造了一个极易被拆穿的谎言。
问题在于贾向义为什么要编造一个无伤大雅的谎言?
要知道,即使他今天没有出门寻找线索,众人也不会横加责怪,因为他确实遭受了巨大的打击,需要一定的恢复时间。
寇栾今早的提议,已经充分地说明了他们的态度。
既然不是害怕其他玩家,因此而感到不满,那就必定是为了他自己。
想起对方面对自己的质问,那副张口结舌的样子,寇栾几乎可以肯定,贾向义隐瞒了一些东西,而且极有可能涵盖了不止一个方面。
事实上,那时的寇栾,之所以没有选择逼问到底,不是他突然心软了,而是他看出了贾向义眼睛里面的茫然。
一方面,对方没有料到,他能够问得那么尖锐;另一方面,对方好像真的不知道问题的答案。
关于田毅的意外死亡,他们已经在早上,从贾向义的嘴里,了解到了足够多的信息。
寇栾不认为田毅在那些问题上,有任何撒谎的行为,至多只是有所保留,尚且在“人之常情”的范畴之内。
既然如此,他实在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还不如听一听其他玩家的发现。
如果是为了震慑和提醒,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贾向义已经不大可能再随随便便地说谎。
最起码,他会适度地将谎言包装一下。
寇栾从来都不怕谎言,他怕的是无脑的谎言。
因为比起无脑的谎言,包装过后的谎言,才更利于他的拆解——
通过那些层层叠叠的“包装”,他总是能够一眼看穿谎言的实质。
虽然听起来有点欠扁,但这就是不争的事实。
现在,他就只等“礼物”送上门了。
想到这里,寇栾好整以暇地换了个姿势。
“终于舍得动了?”
他的身边传来了一声轻笑。
“终于舍得开口了?”
冷冷地望向对方,寇栾立即反唇相讥道。
他这话可不是无的放矢。
刚刚集体讨论的时候,他的SSR甚至比咳了几声的柯女士还沉默,全程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安静得像是一个面目精致的人偶。
“你是在责怪我不够尽力?”
狡黎含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你尽没尽力,你自己心里清楚。”寇栾懒得跟对方争辩,“如果不想被人错怪,那就拿出你应有的态度。”
“态度可能不太好拿,但我的确可以拿出一些东西。”说着,狡黎就将手伸进了西装内侧的口袋,然后取出了一沓纸状的物品。
“……信件?”
寇栾的眼神忍不住有些发懵。
“没错。”狡黎点了点头,“我去了一趟中央警署,礼貌地借走了这些信件。”
“你确定是‘借’?”寇栾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不要告诉我,你手中的信件,就是当年V寄到警局的那些?”
“嗯。”狡黎又点了点头,“还有来自K的那一封。”
“……”
寇栾是真的哑口无言了。
信是昨天寄到的,“借”是今天完成的。
不得不说,他的SSR效率很高。
“不是——”冷静了片刻,寇栾越想越不对劲,“他们允许你就这么把东西‘借’走吗?”
他刻意将“借”字咬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