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人说梦。”
还没等寇栾开口,狡黎就翘起嘴角,自言自语般地说出了四个字。
“……不行吗?”
姚芳华肉眼可见地消沉了下去。
“关于这个问题,我曾经和其他玩家交流过。”寇栾懒得理会狡黎的态度,直接回答道,“你的思路是正确的,但迄今为止,还没出现过重复的游戏,也许,未来会出现,可以留意一下。”
“好吧。”姚芳华勉强扯出了一抹笑容,她打量着四周的迷雾,忍不住感慨道,“这个鬼地方,究竟有多大啊……”
无数个独立的场景,蕴含在这片迷雾之后,不同的玩家,甚至会在相同的时间点,体验不同的游戏内容。
姚芳华简直无法想象,这样的力量背后,是怎样的一双手,或者说,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她有限的教育背景告诉她,这件事,已经远远地超出了她的理解。
“迟早有一天,我会弄清楚的。”
一道清亮的嗓音,将她从恍惚的状态中,骤然唤醒。
寇栾顺着姚芳华的视线,用目光掠过这片迷雾,眼神坚定而冷冽。
没有停留多久,和寇栾做了道别之后,姚芳华就心情忐忑地踏上了那条小径。
直到穿着白色长裙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寇栾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紧绷的肩线,逐渐放松,领口处的白色流苏,顺着他的肩臂,滑落到胸口的位置。
寇栾下意识地看向胸前——
依旧是那件惹眼的粉色戏服。
只不过,上面因为环抱姬雪,而沾染的血迹,以及被烈火灼烧,留下的焦痕,均已消失不见。
除了被几滴渗出的汗液,浸湿的小半张布料,几乎与他在休息室等待时的样子无异。
“好像每一次,我们俩都会被剩下。”
寇栾凝视着那片颜色加深的地方,淡淡地开口说道。
“是吗?”狡黎温和地笑了笑,“你确定是剩下,而不是刻意的拖延?”
“既然你知道我是在拖延,那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寇栾抬起头,目光却缺少了一点焦距,“几个问题。”
“请。”
“为什么要拿走王玉璇的道具?”
寇栾没有什么情绪地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狡黎似乎有些忍俊不禁,他压抑了几秒笑意,才揶揄道:“你确定这是你的第一个问题?”
“也是。”寇栾点点头,“这个问题确实有点愚蠢,拿道具肯定是为了使用。”
狡黎没有接话,眼中却明晃晃地写着认同。
“三种使用场景。”寇栾继续分析道,“首先,让我们排除叶谧使用的第三种。”
狡黎依旧保持着沉默,眼中的认同却加深了。
“那么,能够使用的场景,还剩下两种——”
“单纯作为武器的捅人和我死也要带走一个的损人不利己。”寇栾终于主动看向了狡黎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你想选哪种?”
“一定要选吗?”狡黎摆出了招牌的无辜式神情,“道具已经被使用掉了,而它的使用人,好像不是我。”
他这是在提醒寇栾,他虽然拥有过这个道具,最终却没有选择使用它。
好一朵干干净净、不染纤尘的白莲花。
寇栾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已经成形的白眼憋了回去。
“这样啊。”他故作恍然地点了点头,“我还以为是你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呢。”
“你对我的误解好像很深。”狡黎一脸“沉痛”地说道。
“我记得,某人曾经和我达成了一项约定,假如他对我萌生了杀意,一定会提前告知我。”寇栾用食指按压着太阳穴,演出了一副苦恼的样子,“可能是年纪上来了,记忆力有所衰退,你帮我回忆看看,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