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是有部分房间,拥有零星的几位客人。
否则,昨天从房间中苏醒过来的寇栾,也不会听到那些暧昧的声响。
从衣着和发型来判断,那些客人同样是白朝的居民,面对寇栾和刘郁的推门而入,他们也不恼,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反应,头都不抬地继续着他们从事的活动。
“呃——”面对某些略显激烈的场面,刘郁瞬间羞红了脸,他慌张地低下头,视线在地面乱跑,却依旧无法阻隔,不断飘进耳朵里的声响,“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礼貌啊?”
寇栾没有回答他。
刘郁偷偷地瞟了对方一眼,却看见寇栾正在一脸认真地盯着屋内,光明正大得像是来查房的警察。
“大哥,我真是服了你了!”刘郁无比崩溃地说道,“您能不能有点高尚的爱好?”
“很奇怪。”
寇栾的声线听起来格外冷静。
“……啥?”
刘郁不解地抬起头。
“本地来的那些客人,虽然同样在享受,但他们的眼睛里,仍旧保持着少量的清明。”寇栾居然在认真地分析线索,“然而,我昨天看见的阿强,却完全化身成了野兽,没有半点清醒的样子,假如,我没能被……呃,没能顺利熬过毒性,大概也会变成那副样子。”
“真……真的吗?”
听完寇栾的这番话,刘郁很想确认一下,这件事的真实性,但他又实在拿不出勇气,像寇栾此时此刻这样,大喇喇地观察房间里的某种活动。
“难道是因为,只有我们被下了毒?”寇栾继续分析道。
“肯定是这样!”刘郁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大哥,我们赶紧走吧!算我求你了!”
“走吧。”
寇栾终于阖上了门。
瞬间,让他不敢直视的画面,就被隔绝在了门板之后,只剩下微弱的靡靡之声,回荡在他的耳边。
呼——
刘郁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大滴大滴的汗珠。
“你好像很害怕这件事?”
寇栾意味深长地看向男孩。
“我……我才不怕呢!”刘郁立即激动地反驳道,“我那是害羞!害羞懂吗?害羞!”
“欲盖弥彰。”
寇栾似笑非笑地留下了四个字。
欲你个——
刘郁站在他的身后,心虚地挥了挥拳头。
事实上,男孩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不是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学生不过是他伪装出来的身份,他真实的年龄,早已迈过了二十。
当然,即使他的感情经历,少得可怜,也不至于被这种场面,吓得魂不守舍。
他只是控制不住地会去想,假如昨天的自己,真的迈向了失控,会对叶谧做出怎样的无耻行为,又会造成怎样难以挽回的后果。
哪怕抛去想象的内容,仅仅谈论想象这个行为本身,都让他觉得自己无比下流、龌龊、肮脏和猥琐。
但想象无法用意志停止。
一旦开了这个头,刹车把就被重重地甩出了车外,他只能一直疾驰下去,甚至从司机悲哀地变成了乘客,绝望地看着想象的内容,冲入无边无际的禁地。
他就像一只从鱼缸偶然被倒进大海里的鱼,在他意识到自己身处哪里之前,他就已经被动地遨游了起来。
切断想象的唯一方式,就是终结眼前的所看所感。
这也是刘郁一直央求寇栾离开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