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来报,说外面有个小孩跪着要求见她,怎么也赶不走,如今已围了一些人看。
钱浅不知道又是谁的阴谋,冲她来的,还是冲着宋十安?
她来到门口,看着门前地上跪着的男孩皱起眉头。
那小男孩看起来也就十来岁,可孙烨仍旧如临大敌一般挡在钱浅身前。
自出事后,宋十安又挑选了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护着钱浅,钱浅只能扒拉开孙烨问话:“你是何人?找我何事?”
小男孩年纪虽小,仪态却谦逊有礼,开口回答:“夫人,我母亲是孙芳。”
“孙芳?”钱浅想了想,“我好像并不认识。”
小男孩一脸愧疚地说:“我母亲因污蔑您的名声,被抓进了府衙大牢。夫人,我母亲是被有心人蛊惑,才会一时糊涂,她已经知错,求夫人开恩,饶了她吧!”
原来是为这事儿。
可钱浅却并不愿轻轻揭过此事,“你可知,人言可畏。你母亲她们散播的流言蜚语,足可以将一个无辜的人逼到绝境?伤害已经加诸到我身上,你要我如何视而不见?”
小男孩磕了头,“夫人,我父亲在我幼时与其他女子通奸,母亲怕父亲入了罪籍会连累我,便只是休夫,默默忍受了苦果。是有心人利用了我母亲的怨恨,她是受人蛊惑才会向您发泄怨愤。求您去追究真正有罪之人,饶过我母亲吧!”
钱浅觉得这话不该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的逻辑,该是有人教他。
她环顾了一圈人群,没看出可疑的人,便道:“犯错就该受罚,若一句跪地认错、求饶就可以揭过错处,那世道得乱成什么样子?”
小男孩见钱浅一步不退,面带怒容问:“夫人不敢去追究真正有罪之人,所以才要拿我母亲这等愚昧妇人撒气不成?”
“呵……”钱浅冷笑出来,“我瞧着你也是读过书的,大瀚哪条律法说,因愚蠢被人蛊惑触犯律法,便无需承担罪责了?你母亲污蔑、诽谤、伤害我,现在你又当众跪地磕头,大吵大闹逼我饶恕她,是想让人们觉得你可怜,说我得理不饶人吗?”
“夫人,我并无此意!”小男孩急急辩解,犹豫地看向一个方向。
钱浅叱道:“真无此意就站起来说话!否则你就是在说我仗势欺人!”
小男孩在人群中寻觅了许久,却好像找不到想见的人了,只得踌躇着站起身。
钱浅了然,果然是有人蛊惑他来的,于是冷声质问:“你说你母亲愚昧受人蛊惑,你又能强上多少?你自己想想,你有何资格到此来质问我?你母亲犯错是事实,律法难道会因为她的罪责轻,其他人的罪责重,便让她免于刑罚吗?”
小男孩是个机灵的,当即意识到被人利用了。
他再度环顾一圈人群,没有见到鼓动他来求情的人,直接急哭了:“夫人,对不起!我知错了!我只是太心急了……若母亲入了罪籍,我就不能参加科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