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芷兰奏完一曲,见钱浅神色纾解不少,才缓缓开口道:“浅浅,现在外面都传开了,说绑走你的人,是皇太女。”
钱浅沉醉地表情停滞了一息,诧异道:“哦?”
宋乾停住本欲迈出的脚步,抬手拦住了宋十安。
宋十安没有抗拒,因为他也想知道。
这些时日,钱浅从未主动问过凶徒追查情况、也从未问过背后真凶。大家都知道,没有证据、没有抓到匪徒,便无可奈何。他怕钱浅是不想他为难,才会说出怀疑昌王的话。
而皇太女多次派人来找过他,他一直避而不见。因为他知道,皇太女一定会否认与此事有关。在没有找到真凶的情况下,只要她不承认,他便无可奈何,那见与不见有何意义?
钱浅并不知外面传开了这种话,但想一下也知道,应该是昌王在背后推波助澜。
徐芷兰继续道:“我同你说过,自我父亲告病辞官后,王爷对我就冷淡了。但近来王爷对我过分热情,还经常催促我来看你,嘱托我要跟你交好。你心思聪慧,我想你也能看出来,王爷是想利用你我的关系拉拢宋侯。”
钱浅轻笑道:“昌王目的太明显,想看不出来都难。”
徐芷兰深深叹了口气:“我同他提出和离,可他不肯,一再说先前太忙冷落了我,日后定会好好补偿。呵,他还当我是三年前那个好哄好骗的小姑娘呢!浅浅,你一定不要因为我给他脸面,也不要让宋侯因你我的交情为他做任何事。”
钱浅放下心,语气温柔而坚定:“你放心,以十安的性子,绝不会因为私人交情影响对政事的决断,更不会为了一己私交去枉顾国家法度,引起朝堂动荡。我相信他,不论做何选择都是因为他自己的考量。”
徐芷兰羡慕地说:“你与宋侯的感情,真的很好。”
钱浅坦然道:“不论他作何决断,我都支持他。”
宋十安十分动容,心里既感动又感激。
宋乾看了眼宋十安,眼中是掩饰不住的赞赏。
钱浅又问:“你同王爷提了和离,若未能帮他拉拢十安,王爷会不会更加苛待你?”
徐芷兰满不在乎地笑笑,“我早就不耐烦看他那副虚伪的嘴脸了。多亏你,我现在有足够的勇气,敢于面对、也敢去承接这个后果。”
“我只怕你的日子会很难过。”钱浅有些心疼。
徐芷兰掩嘴而笑:“我有什么难的?除了王府的月银,我还有他给的聘礼、爹娘给的嫁妆,衣食无忧、生活富足。我现在巴不得他苛待我,我才好有缘由与他和离呢!”
钱浅心里好受些,“我的至交是徐芷兰,不是昌王仲妃。咱俩的交情,与王爷侯爷、朝廷皇权都没有关系。”
徐芷兰情不自禁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地说:“嗯,你我之间,与他们都无关。”
钱浅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幸好宋十安适时敲了门,徐芷兰才猛地缩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