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佐道:“已然无碍了。不过错过这次机会,只怕就没机会杀宋十安了。昌王那边,要如何交代?”
沈望尘遥遥望向远方,瞳中露出狠戾之色,“只要有她在,何愁没机会!”
李为派去查看的人归来,果然有一队尸首。
钱浅不由得相信,沈望尘真是为了救她而来。
宋十安神色复杂。那次去郊外游湖时,他便觉得二人之间有一些不寻常。如今沈望尘得知她有危险,竟不顾一切脱离使团,冒着生命危险亲自带人前来营救。二人到底,有何纠葛?
处理完一切,天色就不早了,宋十安让军士们休整一晚再走。
晚饭时,军士们做好了饭菜。
沈望尘还亲自下厨炒了两个小菜,端到钱浅面前,好声好气地说:“柴房简陋,也不知口味如何,你尝尝看。”
钱浅别扭地看了一眼宋十安,没搭他的话,低头吃着军士做的饭菜。
沈望尘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软言哄道:“好了逍遥,看在我不顾使臣身份,千里迢迢跑来救你的份上,你就别生我气了。”
他这话让钱浅实在没法接。
先前去青楼的确是与他赌气,可这事儿适合现在说吗?她说不生气了,倒真像是二人吵了架;她要是说还生气,更像是她在闹性子。
沈望尘见她不说话,又给她夹了两筷子菜。
钱浅只得说:“先前的事我没放在心上。你吃你自己的吧,不用管我。”
沈望尘喜笑颜开,“你原谅我啦?那可不准再跟我秋后算账了哦!”
钱浅斜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吃你的饭!”
一顿饭,除了沈望尘态度殷勤、语气暧昧外,其余人都味同嚼蜡。
钱浅尽快扒拉完饭碗,就借口累了回房去了。
宋十安想跟去了解情况,沈望尘却先他一步屁颠颠地追过去了。
钱浅回房坐在床上发呆,有些不知该何去何从。
宋十安救下来了,她是否该离开了?
可是为何,心里这般不舍……
沈望尘看了她一会儿,才展开纸扇凑过去,“你还真有本事,居然灭了个土匪窝,还把吐蕃的一个部族首领骗得团团转。”
钱浅撇撇嘴,“彼此彼此。偷梁换柱、移花接木,你不也玩得挺溜么?”
沈望尘轻轻摇着纸扇,“我这是被逼无奈。谁让你总是如此胆大妄为?敢去招惹地头蛇,狼狈逃命的途中还顾得上去救人。真是可怜了吕佐,受着伤还得跟你去胡闹。”
钱浅瞪他一眼,“若非你阴魂不散,我又怎会去招惹地头蛇?没你添乱,我们此刻便已抓到勾结敌国的细作了!”
沈望尘合上纸扇敲了一下钱浅的头,“没良心!我还不是担心你会有危险?”
钱浅起身抬脚就踢:“谁要你担心了?若非你逼吕佐跟着我,他又怎会受伤?他的伤合该记在你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