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朝阳怔怔看着罗道全,眼神凌厉。
罗道全眉头一拧,不悦道:“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没什么。”吴朝阳将烈士证踹进兜里,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
吴朝阳停下脚步,淡淡道:“有些话说明了就没意思了。”
罗道全沉声道:“少给老子装深沉,老子最讨厌说话扭扭捏捏。”
吴朝阳转过身,冷冷道:“官官相护,我说得够清楚了吧。”
罗道全鹰眼一瞪,“你特么胡说八道什么?”
吴朝阳质问道:“戴鼎城、铁震山、黄昌泰,三大地下势力盘踞渝城区十几二十年,连十八梯的小商小贩都知道他们无恶不作,你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能无法无天这么久?”
罗道全拿起桌子上的烟点燃,猛吸一口,“你懂个锤子,知道归知道,但警察办事讲的是人赃并获,讲的是法律证据,要是警察抓人只凭听说和猜测,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吴朝阳追问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能人赃并获,是谁在给他们通风报信,是谁在背后保护他们?”
“你特么!”罗道全一口烟堵在胸口,“证据,证据呢?没有证据你特么就是在臆想!”
吴朝阳淡淡道:“证据?我又不是警察,你凭什么找我要证据。我只知道你的好搭档何凤祥是戴鼎城的人,只知道那群毒贩连市局里面都有人。”
罗道全鹰眼泛寒,“你连我也怀疑?”
吴朝阳脸上满是失望,摇了摇头,悠悠道:“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不知道该相信谁。按照你的说法,铁震山和黄昌泰要不了多久就能出去,这种无恶不作的人渣,一旦出去,不知道又有害多少人。”
罗道全怔怔看了吴朝阳几秒,走到饮水机旁,拿起一次性纸杯接了一杯水递过去。
吴朝阳疑惑不解的看着罗道全。
罗道全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
吴朝阳心生警惕,以他对罗道全的了解,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还是站着吧。”
罗道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老子让你坐就坐!”
吴朝阳硬着头皮坐下,“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已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吴朝阳,别想再坑我。”
罗道全深吸一口烟,语气斗转直下,温和又慈祥的说道:“朝阳,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本性不坏。。。。。”
“打住!”吴朝阳及时叫停,“有事说事,别给我戴高帽子。”
罗道全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吴朝阳,缓缓道:“还记得赵雨亭吧,他一开始并不是后来的样子。我和他是同一年到的十八梯,那个时候的我还是个跟廖志峰差不多的菜鸟警察,那个时候的他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年轻棒棒。”
吴朝阳警惕的看着罗道全,不知道他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
罗道全深吸了一口烟,“社会是个大染缸,身处里面,谁都不可能一成不变,哪怕是我,也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罗道全怔怔看着吴朝阳,“吴朝阳,生存不易,生活不易,不仅仅是你不易,任何人都一样,包括我也一样。但是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这个世界有阳光,有阴暗,有白昼,有黑夜,千万不要因为见过了阴暗,就觉得这个世界一切都是阴暗,千万不要因为经历过黑夜,就误以为这个世界没有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