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璋突然乞骸骨,太子内心着实吓了一跳。这种拿捏重臣的方法,是黄先生给他出的主意,要用诛心的办法,让他们无可辩驳。然后就可以为我所用。这种权谋方法,是太子从未见识过的,也没人教导给过他,他觉得很不错。虽然此时心惊肉跳,但是内心满是狂喜,他认为不是方法的问题,而是用力过猛了。这个方法有用。“顾卿,既然身体不适,就休息几日,反正也快过年了。不要提什么乞骸骨的话。”太子假装安慰,顺便给个台阶下。“多谢殿下挂怀,臣修黄河十余年,风里来雨里去落下一身伤,是该休息的时候了。”“臣有亏于顾道,但无愧于国家,愿大乾武运昌隆,愿殿下将来君临万域。”顾云璋说着,跪在地上磕头拜谢。太子脸色难看,顾云璋这是卖弄他对大乾的功劳,责怪孤不应该怀疑他?而且说得分明是辞别之语,有君臣永不相见之意。这是逼着孤道歉么?太子一犹豫,顾云璋已经光着头快速离开,连户部都没去直接跑回顾家了。很快这个消息就在六部传开。高岸震惊莫名。乞骸骨,是告老还乡的意思。他顾云璋是六部里面最年轻的尚书。他告老还乡我们算什么?而且到底发生了什么,见太子一面,竟然就如此决绝地离开了。刑部尚书李渠和信任工部尚书赵谦,两个人正在聊天,对这件事也有点莫名奇妙。紧接着太子一个命令,给所有人解惑了。太子命令户部和兵部,重新喝茶辽东军征战箕子国的军费,不得有任何虚报成分。高岸直接找到太子。“殿下,辽东军费用核查乃是老臣亲自经手,没有任何问题,既然殿下不信,老臣请避嫌。”高岸是来甩锅的。顾道的军费,乃是所有将军之中,最切合实际的了,没有虚报军功,没有太多虚报的费用。换做其他人打仗,这样的大战,军费要上涨五成都不止,就这还要卡。以后还用不用人打仗了?“是孤的错了,不过孤说出去的话,不能收回来。既然高尚书有疑难,那孤让北方拓展银行的账房,来核定费用。”太子顺水推舟的说道。“如此甚好,多谢殿下体量!”高岸拜谢。出门之后,面色铁青。太子这是给他甩脸子那,他说避嫌不过是提醒太子,这件事不能这么干。他堵上了自己的脸面,结果换来太子认真的一个耳光,高岸心情恶劣至极。当天晚上就偶感风寒,请假不上朝了。太子并不当回事,来到年关了,朝廷并无大事,这些老臣闹别扭,就闹几天。等过了年,自己给个台阶下,他们也就回来了。辽东。上万流民正在首领的指挥下,拼命进攻一个镇子,战斗已经打了三天了。这个镇子跟前面他们遇到的大不相同,抵抗非常坚决,而且战斗非常顽强。一度让首领以为,他们遇到了官军。可是这个镇子卡在交通要道上,不攻下这里,他们没办法超前劫掠。好消息是,从国内来的流民很多,他们有源源不断的人加入。坏消息是,他们劫掠来的粮食不多了,必须尽快拿下这个镇子补充粮食。“进攻,用柴火把冰墙烧开!”首领大喊一声说道。立即有流民,举着门板,怀里抱着柴火,朝着镇子靠近。这个镇子原本防御不好,但是不知道谁出的主意,用冷水浇雪,建造了一圈冰墙。不但坚硬,防御力极好爬不上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堆积柴火烧穿冰墙。一阵羽箭飞射而来,被门板挡住了大部分,只有个别倒霉的,被羽箭顺着缝隙钻进来射伤倒在地上。“不要着急,等着他怎么靠近,听我号令再放箭。”陈六沉着地下达命令。没错这里的守将是陈六。原来陈六打退流民之后,就带着几个村子的七八百联军,把周围的流民都给驱逐了。他们这一代,反而在普遍被劫掠的大松江畔,成了最为安全的地方。陈六守护了地方安全,加上本事厉害,每一战都争先,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被推举为联军的统领。慢慢的流民越来越多,驱逐起来也是越来越力不从心,陈六仔细分析了附近的局势。果断地认为,应该在靠山镇被流民夺取之前,加强这里的防守。这里正好扼守交通要道,可以有效阻止流民,否则一旦任由越来越多的流民肆虐。几个村子无险可守,早晚被攻破。于是他带着人来到镇子,说明来意,要把村民集合起来,一起防守镇子。镇长听了之后,非常愉悦地说了一句,滚!“你小子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我这指手画脚,靠山镇险要,几个流民能奈何?”“我看你小子,分明是长了个贼心,想要趁火打劫,你比流民可怕。”,!“你等着,老子这就上告衙门,你小子啸聚村民,图谋不轨,等着被砍头吧!”镇长说完滚之后,指着陈六的鼻子一顿怒骂,然后让几个家丁把他押出了靠山镇。跟着一起来的村民,撸胳膊挽袖子就要上去替陈六出头,不过被他给拦下了。“回去打造长矛,准备羽箭,烧制干粮,咱们准备来收复这个镇子。”陈六跟骆定远的军队,打了好几年的仗,明白骄兵必败的道理。这个镇长的态度,就决定这个镇子他守不住,而且现在说什么都没用。骄傲的镇长不会听自己的。那就让镇子被攻下,然后自己再夺回来,到时候就由不得他了。他不但学会了带兵的道理,也把骆定远的冷酷,学了个十足。不听我的,那就去死,然后我说的就算了。果然没过三天,流民趁着月黑风高摸了过来,镇子的守卫根本没想到。一个疏忽就被流民杀入了镇子之中。镇长家的房子最大,流民冲进镇子就开始劫掠杀人,围攻镇长家的人最多。镇长以为,凭借高墙深院,还有家丁护卫,能守住很长时间。可是没想到,这些流民早就学会了,如何破这种高门大户。他们把门口堆积上柴火,直接放火烧。直接烧塌了大门,然后冲了进来,面对源源不断的灾民,家丁根本打不过。最后镇长家被抢掠一空。眼看着最心爱的小妾,还有掌上明珠的女儿,要被拖进房里强暴。镇长冲上去想要拼命,却被一脚踹翻了。“你个老东西,我来上她,你在旁边看着……”流寇的首领,指了指镇长的女儿,兴奋地说道。“禽兽……”镇长恨不得生吞了这个首领,无比后悔为什么没听那个土老帽的。“哈哈……”那个首领哈哈大笑,直接去撕他女儿的衣服。却听到外面猛地一乱,无数人喊杀叫嚷,有人突然冲进来。“首领快走……他们的人太凶狠……”首领转身扛着镇长的漂亮女儿,转身就往外跑。“放下我女儿……”“救命啊……”父女一起发出尖叫,却见门口冲进来一群人,见到流民就杀。首领一个愣神的功夫,被一箭贯穿右眼,扑通一下倒在地上。陈六杀了进来,箭雨连珠,每一射必然杀人,放下弓箭抄起长矛,没有一合之将。很快院子被清理干净。“我命令你杀出去,杀光他们……”镇长跳起来,对陈六下达命令。啪……陈六一耳光抽在他的脸上,直接把他抽翻在地。“你命令个屁,给你机会你不听,现在我说了算,再敢哔哔,剁了你喂狗……”陈六把长矛顶在镇长咽喉上说道。然后他就成了这靠山镇的守将,迅速控制了整个镇子,坚决定扛着流民。看着墙外的流民靠近,他已经准备好了战术。:()大乾最狂驸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