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笑就笑,应该的。」季连城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他本来就不舍得白西月受委屈,这点自私的小想法算什麽,白西月要反天,他都恨不得去找根金箍棒:「下次见了她,可以尽情对她幸灾乐祸,冷嘲热讽。你不好意思,就让我来。反正,她占了你二十多年的身份,这是她欠你的。」
白西月眨巴眨巴眼睛,有点心虚:「你不觉得我自私吗?我现在觉得特别解气——一开始是很委屈的,也很难过,可现在,我就是觉得解气。」
「这有什麽自私的,最自私的,是乔广英。她才叫自私,卑劣,你这都不是小巫见大巫,跟她比,你是九牛一毛。而且,哪个人不自私呢?自私藏在我们的天性里,端看你如何自我调解了。」
「但我觉得,你这样一点点的小自私,在我看来,很可爱。」季连城忍不住亲亲她:「老婆,你怎麽这麽可爱?」
白西月有点不好意思:「那,江主任现在怎麽样了?我能见他吗?还是……等监定结果出来以后,再见面?」
「那就等监定结果出来吧。」
白西月嗯了一声,没忍住,又问:「你刚刚,就是去找江主任了?他……他有没有说别的啊?」
季连城笑笑:「他喜欢你,欣赏你,你看不出来?」
白西月有点不好意思:「他说的?」
「还用说吗?不知道你是他女儿之前,他就关注你了,还特意因为委屈你的事给你道歉。放眼整个医疗系统,也只有你有此殊荣了吧?」
她笑了笑,下一秒又皱了眉。
季连城问她:「怎麽了?」
她问:「郁空青……她是什麽病去世的啊?」
怎麽会不舍得
之前想到她可能会问这个问题,季连城已经和江折柳商量好了怎麽回答。思兔他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不如到时候你直接问江主任吧。」
她哦了一声,过了几秒钟,又问:「那,监定结果什麽时候出来?」
季连城笑笑:「我等会打电话催一催。」
不等她再问什麽,季连城又道:「该睡午觉了。你安心睡一觉,醒了就什麽都準备好了。」
白西月哪里睡得着。
崇拜的榜样变成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得知实情,难过、委屈之后,她的心里只剩喜悦和期待。
季连城说了那麽多,她自然知道他的顾虑。
但就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会这麽轻易原谅江折柳——其实正如季连城所说,江折柳有错,但这个错误,是人为的,是刻意的,是有人蓄意存心的。
江折柳也是受害者。
这件事如果放在以前,白西月可能还不会这麽轻易就想通。
但她和季连城複婚以后,考虑事情的角度和高度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改变。
经历过误会和伤害,她对如今的生活,倍加珍惜。
的确,越是亲近的人犯错,伤害越是多一些。
可既然是亲近的人,又怎麽舍得不原谅他呢?
让两个人都陷入更加痛苦的境地,显然是不理智的。
也不符合白西月贯彻的「珍惜当下」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