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称赞,而是实话。天下剑尊,拥有着最无上的相貌。在苏灼的记忆里,能够与云尘外貌相提并论的,只有流光仙尊。但流光仙尊不如云尘看上去这般冷。是的,云尘更多的是让觉得的是一片寒意。然而只有苏灼知道,在这片寒意之下,并不像外界所猜测的那般,而是早就融化成的水。他的师尊不是一个冷情之人,从来不是。虽然总会有一些奇怪的念头,这也常常让苏灼感到苦恼。但云沉对他很好,非常好。“清鹤。”云尘又喊道。苏灼目光动了动,他看着云尘,眼里也只有云尘,但他对目前的状态感到手足无措,他似乎从未如此认真的跟一个人对视着。他能清楚的看到云尘的眼里也只有自己,满满的只有自己。这是什么——?就像麋鹿闯入了大雾而起的森林,彷徨着想要奔跑,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跑出去。包围着麋鹿的,是整片森林。温柔的,点点滴滴将它完全包围了起来,逃无可逃。苏灼目光有些浮动,他似乎想要从这奇怪的情绪之中逃离,但云尘的声音却很是低沉,他一声又一声的喊道。“清鹤。”他喊一声,就微微靠近一分。“清鹤。”在苏灼的目光里,他只能看到云尘逐渐放大的脸,然后云尘又喊道。“清鹤。”苏灼缓缓闭上双眼,手指下意识的抓紧了自己的衣袍。他们在干什么?苏灼不知道,他感觉脑袋里面迷迷糊糊,像是装进了浆糊。等到他稍微有点知觉的时候,他感觉到唇上一片的柔软,有些冷,是的,他师尊的体温一向比常人冷上许多。他们坐在榻上,云尘凑近,然后亲吻了他。嘴唇相碰,蜻蜓点水,水纹一波又一波的转开。蜻蜓没有离开水,水波也没有停下。噗通——噗通噗通——仿佛有着什么东西在剧烈的跳跃着,一下又一下。苏灼握住衣袍的手指用了用力,就连指尖都有些泛白了,他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才终于推开了云尘,他低下头,踹息着。呼入大口大口的新鲜空气,明明感觉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多久,却让苏灼感觉仿佛无比的漫长。漫长到他几乎快要窒息。云尘抓住他的手指,苏灼看过去,发现云尘低下头又亲吻了一下自己的指尖。很轻,很淡,转瞬即逝的吻,却仿佛很是认真。苏灼耳尖忍不住的泛红。被云尘碰到的地方只觉得一片的灼热,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仿佛快要承受不住这股灼热。“师、师尊。”他说道,然后从云尘手中将指尖抽回来。云尘却依旧看着他,仿佛这样看着,就让他很是满足一般。苏灼目光有些慌乱起来了,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即便在他很小的时候,父亲跟他亲昵行为也只是蹭蹭脸颊。云尘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自己的师尊吗?身为师尊,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弟子吗?他们这样,是不对的吧。一时间苏灼脑海里面闪过无数的念头,他有些心乱了,于是他猛的站起来,然后朝着门口走去。他需要静一静,今晚发生的事让他有些束手无策。他不能明白这是什么,也不能理解。但脑子里面隐约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们这样是不应该的。因为云尘是他的师尊,是他行了拜师礼,奉过茶的师尊,修真界里虽然风气较为开放,但也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师徒之间,总归也是伦理。苏灼走到门前,他伸出手想要去开门,却又被云尘喊道。“清鹤。”苏灼放在门上的手顿了顿,他回过头,朝着云尘看去。云尘站在原地只是安静的看着他,外人很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他的情绪,偶尔目光中才有一两分波动。但此刻,苏灼仿佛看出了他师尊的意思。带着一两分小心翼翼,还有些期待般,他在看着自己,在挽留他。那样的目光是苏灼从未见过的。他从未知晓,他的师尊也会流露出这般的目光。可是,他要怎么做呢?“清鹤。”云尘又叫道。苏灼有些慌乱的移开目光,然后推开门,大门‘嘎吱’的响起,在寂静的深夜中显得如此刺耳。苏灼几乎是冲出房门的。在夜色之中,他踩着刚刚凝结而成的露水,一路回了自己的庭院。回到庭院后第一件事苏灼就躺到了床上,然后用毯子将自己严严实实的遮盖起来,他卷成了一个圈,看着就像是一个大茧。但苏灼还是觉得不够安全,他蒙在毯子里面许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