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子,绝对很久都没人住了!苏七的心脏砰砰乱跳,心中开始着急起来。这屋子没人住,为什么门外却把守着那么多侍卫?还有,那他的蕙儿有去哪儿了呢?望着空空无也的屋子,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了那天的梦境。他和蕙儿重回遇刺的那段时间,他们站在悬崖边上。他本来想拼了这条命给蕙儿杀出一条生路。可蕙儿一言不发,直接转身跳下啦悬崖。那场噩梦惊醒之后,他心中就有点不太好的感觉。但他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不断地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噩梦罢了。后来,尹千穗用伤势未愈,回来无用的理由,把他说服了。他留在北魏修复经脉。伤势差不多好了之后,他马不停蹄地就往回赶。因为那个噩梦,时常让他忍不住胡思乱想,半点也不愿意继续待在北魏。一定要亲眼看见蕙儿,才会安心。可是怎么会这样?蕙儿呢?难道蕙儿真的出事了?不!不会的!蕙儿一定还好好活着!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也许,叶茂荣见他失踪,怀疑蕙儿,给蕙儿换了个地方。对,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苏七不断说服自己,不远处却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他连忙一口吹息手中的火折子,把房门关上,然后飞身到房梁上藏好。“嘎吱——”底下的房门很快便被打开。接着屋内的蜡烛被纷纷点燃,整个屋子瞬间大亮。好在他的藏身之处比较隐蔽,没有被人发现。屋内完全明亮之后,叶茂荣才施施然走了宫殿。也不知为什么,叶茂荣在房门口顿了一会儿。他身边的童公公以为,陛下是嫌弃这屋子里遍地都是的灰尘,还开口权利一句。“陛下,不如您稍作歇息,奴才让人把房间打扫一下?”“无妨,是朕不准你们靠近,屋里有灰,实属常事。”叶茂荣摇了摇头,抬腿走进了屋子,挥挥手,让所有人全部退到屋外。房梁上的苏七,在听到叶茂荣声音的那一刻,眼中杀意浮现,恨不得闪到他的面前。雯蕙绝笔叶茂荣站在屋内,面向着床榻,负手而立。站了好一会儿之后,缓缓叹了一口气。“唉,其实雯蕙你说得对,是我低估了北魏的实力。”他说话的声音极低,只有房梁上的苏七听见了。只是苏七也没有回答他,而是撇了撇嘴角。心中暗自腹诽:现在知道错了,晚了!以傅泽启那两人的性格,不从楚国身上撕下一大块血肉,绝不可能罢手。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求和吧!叶茂荣一无所觉,说完这话之后,从一旁案桌上拿起了一个小匣子。打开看了看,又关上匣子,放回了远处。“不过雯蕙你这又是何苦呢?就算北魏胜了,这与你又有什么关系?”说完之后,他自顾自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此地。随后,宫人进来,将屋子里的蜡烛全部熄灭,关上房门。屋外的声音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屋内再次陷入一片黑暗。苏七又耐心等了好一会儿,才从房梁上下来。拿起小匣子,想看看里面装了什么。打开一看,才发现,里面除了一封无名书信,什么都没有。打开信件,将折叠好的纸张重新翻开。点燃火折子,借着火光浏览信件。信上只有寥寥数语,苏七看完却脸色大变。嘴唇毫无血色,拿着信件的手微微颤抖,就连信件左下角被火折子点燃都没发现。幸好右手感觉有些发烫,他这才及时将火扑灭。屋子里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但那信上的言语却不断浮现在他的眼前,久久不散。阿七,见字如面。君既见信,雯蕙约莫已经不存于人世。如今楚国危机重重,望君暂留北魏,保全自身。雯蕙命薄,与君有缘无分。若有来生,只愿与君做一对寻常夫妻,白首于乡野之间,不涉庙堂之事。雯蕙绝笔。苏七心神巨震,久久不能平息。甚至都没有发现屋外悄然来了一个人,又悄然离去。苏七右手捏着信件,越来越用力,直到把信件捏成一团皱皱巴巴的废纸。当他再次抬眸,眼中是浓郁到几乎成为实质的杀意。都是叶茂荣!若非是他,蕙儿又怎么会死!他一定要杀了叶茂荣,为蕙儿报仇雪恨!苏七将信揣进自己怀里,重新关上小匣子,并将它放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