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祜还要返回泰山,禀报叔母,恐怕是不能久留大汉。”
冯大司马点头,倒也没有太大失望。
还是那句话,若是羊祜当场就表忠心,不但显得太过急不可耐,而且还会拖累他身后的羊氏,卖不出一个好价钱。
羊氏作为山东世家大族,不到最后关头,怎么可能轻易自降身份,不要脸面?
冯大司马不急。
不过他还是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叔子回去后,那可就是小心了,莫要被人记恨上。”
“有劳大司马担心,祜不过一庶人,身无官职,往来两地,乃是为亲,为孝,非为私欲。即便法令,亦不可不顾人伦也。”
冯大司马略一点头,不再多说。
羊氏和辛氏,要是连羊祜都保不下来,那就真枉称为世家了。
更别说以魏国现在的局势,无论是司马氏还是曹爽,此时只会想着如何拉拢各大家族,又怎么可能得罪?
何况正如羊祜所言,他此举是为亲孝。
以司马懿的老谋深算,断然不可能为了亲孝之举而跟羊祜计较。
这不是白送把柄给对手么?
如此想来,羊祜此番到长安,看似冒险,实则肯定是考虑过利害的。
冯大司马深深地看了一眼羊祜,然后这才把目光转向坐在那里,默默听着,一直没有说话夏侯楙。
第1292章夏侯楙和羊氏的野望
冯大司马不知道原历史上,司马师有没有求娶过羊氏女。
毕竟这条历史线上的司马氏,和原历史上的司马氏,虽有相似之处,但历史地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连魏国都快崩了——不然羊氏辛氏这等关东大族,何以存了寻找退路之心?
他们连魏国都不看好,又怎么可能看好司马氏?
更别说,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司马师向羊氏求亲的时候,司马懿还困在洛阳动弹不得呢。
河南也好,河内也罢,面对随时可能东进的汉国,司马氏前途未卜。
所以泰山羊氏拒绝了司马师的求亲,那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一念至此,冯大司马看向夏侯楙的目光,就带了些许的思索。
夏侯楙若是能继续呆在洛阳,作用可比呆在长安大多了。
毕竟洛阳可是关中与关东最重要的中转站。
只是冯大司马也知道,夏侯楙不是糜郎君,不可强求人家舍身饲老龟。
“夏侯将军知邪识正,避祸就顺,去暴归道,为此不惜抛家舍业,永甚是佩服。”
听到冯大司马这么一说,原来还带着些许陪笑的夏侯楙,顿时就是变得勉强起来,然后露出肉痛的神情。
他生平就两大爱好,一个是蓄养美伎,一个是好治家产。
如今前来投靠大汉,府上的美伎一个都没能带出来。
至于家产,虽说除了金银细软,他还换了不少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