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问那么多,等到地方了,您就知道了。”
即便是到了现在,许多年依然什么都没有透露。
来到轧钢厂门口,周绍强还在保卫科的小房子里纳凉呢。
看到窗外许多年的身影,他顿时走了出来。
“许主任,您来了,不用登记了,您别那么客气。”
“那不行,我得配合你们的工作,身为领导,更要以身作则。”
许多年笑了笑,拿起笔就开始做登记。
然后还把笔递给许百年,让对方也登记一下。
刚才他就说过,他是小学毕业,那么肯定会写自己的名字。
果不其然,许百年写的字还算可以,最起码跟几个月前,秦淮茹写的字差不多。
后者经过这大半年的练习,目前来说,写出来的字,总算是可以看得过去了。
这个时代,很多人对字体的要求,是非常高的。
秦淮茹是五八年才开始跟着许多年一起学习的,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是两年罢了。
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非常不错了。
进入轧钢厂之后,许百年更加拘谨了,这可是大单位,他还是第一次来轧钢厂。
看到那些车间里工作的工人,他眼里满是羡慕。
第一车间,原本靠近门口的位置,是老许的工位。
只不过,后来老许升到了三级工人,工位换了。
跟着许多年走进车间里,许百年很快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低着头走。
不料许多年突然站住了,他也跟着撞在了前者身后。
“对不起,领导。”
然而,许多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开了位置。
老许已经看了过来,本来心里还在惊讶老三怎么又来找他呢,但很快,他就死死盯着许百年了。
再也移不开目光。
那是他自己的孩子,即便二十多年没有见过了,即便当初是五岁不到的样子,跟现在成年后的样子判若两人。
但毕竟是他的种,身体里流着他的血脉,他一下子就感觉到了。
“像,真是太像老三了。”
只听他嘴里喃喃自语地说道,有些颤抖,不自觉地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此老三非许多年,而是二十多年前的那个老三。
在当年丢失了两个孩子之后,老三整个称号,就让给了许多年。
而此时的许百年也同样十分激动,眼眶瞬间布满了泪水,张了张嘴巴,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四岁多那一年,许百年虽然还很小,但也记事了。
只不过,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记忆也差不多模糊了。
可就在此时,看着老许的面孔,往事重新涌上心头,仿佛昨日重现。
当年的彷徨无助、哭泣呐喊的那种恐慌情绪再次袭来,几乎又要把他给吞噬了。
旁边的众多工人都没闹明白是什么情况,而许大年和许十年两兄弟也走了过来。
看到许百年之后,顿时大吃一惊,还真的挺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