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亨听到这声音,一个分神,差点让福保顺得手,趁着角力的功夫,德亨抬头一望,从自家府邸所属屋舍的墙头上看到了叶勤和萨日格……的脑袋。
叶勤一手对儿子摆了摆,让他继续,一手还捂在小萨萨的嘴上,让她不要出声干扰哥哥。
小萨萨小手捂在阿玛大手上,不住的对德亨摇头,眼睛里都是因为出声干扰到哥哥的惊慌失措。
一大一小这个样子,不明就里的,还以为小丫头是被坏大人给绑架了呢。
德亨哭笑不得,捉住福保顺趁机探向他后腰的手,同时脚下和腰部用力,以捉着福保顺的双手为支撑,如同一条游鱼一般,整个人从他的臂弯里滑出,松手同时,顺走了他身上的镶白旗。
福保顺见德亨分神,自认机会难得,趁他露出空门之际,走了险招,去摘他后腰上的旗子。
德亨也确实是分了神,但他将错就错,露出空门同时也留出了后招,成功引诱福保顺兵行险着,转而夺得对方身上的旗子。
“好!”
“精彩!”
“德公爷,德公爷,德公爷!”
围观者顿时想起叫好喝彩声。
福保顺见失了旗子,顿时加紧了攻势,欲将失去的旗子重新夺回。
都说了今日不是论个人输赢,而是论夺得旗子的多寡。
是以德亨没有继续再和福保顺纠缠,而是错步躲闪着向夹道口靠近,边靠边对德隆那边大声道:“德隆,我先行一步,你也快着些。”
德隆也高声回声道:“你先走,我断后。”
德亨和福保顺身手相当,德亨要是成心躲的话,福保顺一时半会的是抓不住他的,加之见到德亨不欲与福保顺纠缠,陶牛牛带着少年们都慢慢集结起来,去帮着阻拦福保顺,让德亨成功进入夹道。
而夹道中,除了三三两两趴在墙头上看热闹的街坊们,空空如也。
已经不见弘晖和傅宁等少年们的身影了,想来是在他们对战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夹道里搜寻完小旗子,去了对面的王大人胡同了。
德亨走在夹道中,用手指头在报恩寺墙壁上抹了一把傅宁留下的脚印,抬头与趴在墙头向下看他的一个小和尚对上了眼睛,小和尚对他灿然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德亨看了眼报恩寺墙头上的其他光脑袋,对身后的陶牛牛道:“念清静经的和尚师傅们也爱看热闹啊,真是六根不净。”
趴墙头的报恩寺的大小和尚们:……
俺们虽然修佛,但也还没修成佛陀呢,还是活生生的人,怎么就不能趴墙头看热闹了?
与报恩寺平行的墙头上,以同样的姿势趴着的街坊们则是哄然大笑起来,对着对过的秃瓢们指指点点,和尚们不乐意了,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看眼热闹吃你家米了还是喝你家白水了……
眼看头顶双方要开新的战场,德亨抱头鼠窜,带着身后的少年们快速穿过夹道,出了胡同。
陶牛牛回头看看瓜子皮花生皮菜叶子臭鸡蛋开始乱飞的夹道,有些担心道:“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德亨:“……应该不会吧?希望德隆他们不要被波及了。”
应该不打起来的吧?
我记得报恩寺的大师傅们脾气挺好的?
但德亨也是实在没精神关注夹道内了,因为他已经看到,弘晖正在胡同里宽敞的街道上和傅宁对战,他们手底下的少年们倒是没有打起来,而是静看自家小爷对决。
周围同样不远不近的围观着街坊邻居。
德亨定睛一看,好家伙,傅宁身上居然有两支小旗子,一支正蓝旗,一支镶黄旗。
而弘晖身上只有一支,是镶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