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复十三年十月,燕王大军攻破中都,俘虏吴军大将王砚章以及监军张节等人。
张节被擒当日,李绾便下令将其斩首,而独对王砚章进行招降——
——吴国·中都——
夏奇将王砚章捆绑押送至燕王李绾的营帐,“大王,王砚章带到。”
李绾看着已经受了重伤的王砚章,“中都无险可守,为何还要退至此处?”
王砚章扭过脑袋,“中都是曹州屏障,一旦曹州被破,京师便危险了,我身为吴将,怎可弃国都不顾。”
“你倒是忠心耿耿。”李绾说道,“可你们吴国的高层,也都是如此吗?”
“带上来。”说罢,李绾喊道。
同时被俘获的还有一众吴军将领,包括朱振的宠臣张节。
“不要杀我。”张节一入账便向燕王哀求道,“我愿意投降燕国,从今往后只效力于大王。”
“我知道吴国的很多情况。”在燕帐内,张节眼神中充满了对死亡恐惧与生的渴望,“我还知道京师的钱粮都放在何处,还有楚越的上贡。”
“大王留下我,便能得到吴国的一切。”
“我还有很多金子,都可以献与大王。”
“只求大王放我一条生路。”
王砚章听到张节的言语,瞪着双眼怒呵,“张节!”
“看到了吗?”李绾走到王砚章的跟前,“这就是你所效忠的吴国。”
王砚章冷笑一声,依旧不为所动,“他人如何,与我何干,我乃吴国太祖之臣,我效忠的乃是太祖皇帝。”
李绾看出来了王砚章抱有死志,于是最后问道:“孤已破中都,明日便将往曹州,一举破吴,此行能否成功。”
“段疑麾下有六万忠于吴国的军队,就驻扎在黄河边上,只怕燕王此行,要无功而返了。”王砚章回道。
一旁的张节听后,为了保住性命,于是抢着说道:“大王,大王,段疑此人并无将才,他的大将职位乃是贿赂而来,我和赵林都收了他的金子,所以才在朱振跟前推举他做了招讨使,此人贪慕虚荣,毫无忠信可言,也不懂得行军打仗,大王此行必然功成。”
“张贼!”国家最高层的机密被泄露,王砚章瞪着张节大吼道,“尔敢卖国求荣,当杀。”
“大王,”张节却满不在乎,一心只想活命,“我是朱振身边最亲近的人,吴国朝廷的所有决策我都知道,我可以助大王攻破吴国京师,一统天下。”
“张狗!”王砚章火冒三丈,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城破之前就应先杀了你这厮。”
“大王。”张节看着燕王,苦苦哀求。
而李绾却始终沉着脸不为所动,“将军看来很生气呢。”
“孤生平也最痛恨背叛之人。”李绾又道。
张节听后大惊失色,于是一通胡乱解释,但李绾根本不在意他的话。
“只要将军愿意效力于孤,孤便可替将军杀了此贼。”李绾摆出条件,试图收服王砚章。
“燕王就是用的这种手段来降服我吴国的军士吗。”王砚章似乎很是不屑,“可能为燕王降服之人,本就是不忠之士。”
“可笑!”随在李绾身侧的黄崇嘏,停下手中记录史册的笔,“国君昏庸,任用奸佞,胡乱决策,而身为主将,却为了你自己所谓的忠心而坑害麾下无数将士,这是何忠心?”
“以他人之性命,全你的忠义,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黄崇嘏又迈进一步质问道。
“你吴国数位忠心的大将,是死在燕军手中的多,还是你们的君主手中多呢?”黄崇嘏又问道,“还有你,王砚章。”
“你忠心耿耿最后又得到了什么。”
“领兵者,愚忠最是可恨,枉顾将士性命,全无担当,小人也。”
听着燕王身侧一名小官的问话,王砚章竟哑口无言,但即使是如此,他也依旧不愿投降。
李绾长叹了一口气,于是不再与之周旋,“将他押下去。”
账外士卒入内将王砚章与张节相继带出,“怎么处置?”入内的孙敏问道。
“除王砚章外,其余人等,杀无赦。”李绾下令道。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