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容听后脸色大变,尤其是幽州与魏博兵变之后,王容便更加恐惧。
即使他无心反叛,却也害怕燕王用手段残忍镇压。
“卿所言极是。”王容遂上前亲自扶起李宏归,“孤竟没有想到这一层,这就回城。”
李宏归听后大为感动,于是便起身回去准备了。
一旁的石蒙见状,便走到王容的身侧说:“王上真的相信李宏归所言?”
“他是先王的部将。”王容说道,“辅佐我多年了。”
“可是王上游乐,是为了让燕王放心赵国。”石蒙说道,“如今天下大势在燕,如果王上表现为雄主,励精图治,那燕王又怎会放过赵国呢。”
“而且李宏归竟然敢如此与王上说话,仗着兵权在手,作威作福,还说出了那样大逆不道的话,恐怕早有异心,大王不可不防啊。”石蒙在王容身侧又挑唆道。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王容的担忧再度加重,因害怕回城会出现变节,遂又拒绝回城。
李宏归得知后大怒,于是派手下将领带兵闯入王容帐内,再次规劝王容回城。
“将士们在外一月有余,大家都很疲惫,希望能够跟随大王回到城中。”甲士持刀入账,气势汹汹。
“苏汉衡?”王容看着为首的武将大惊道,“是李宏归派你来的吗?”
“是臣。”李宏归穿着盔甲走进账内。
“李宏归,你私自带兵入账,是想要谋反吗?”王容身侧的宠臣石蒙因恐惧而大声斥责道。
“君臣奏对,岂容阉庶插嘴,”李宏归瞪了石蒙一眼,并劝谏王容斩杀石蒙,“石蒙狐媚惑主,请陛下将其诛杀,以安人心。”
“王上。”石蒙于是拉住王容的胳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出游是我的决定,与他无关。”王容说道,“我可以随你回去,但你不能杀他。”
“此阉贼乃赵国第一祸,留他不得。”李宏归恼羞成怒,“恕臣不能从了。”于是命手下甲士斩杀石蒙。
“不要。”军士同时上前,王容劝阻不得。
“李宏归,你不得好死!”石蒙向账外逃去,却被李宏归手下追上,一刀斩下了头颅。
李宏归将石蒙的头颅丢至王容跟前,“请大王立即回城!”——
——赵国·恒州——
天复十年三月,王容在忧惧中被迫回到恒州治地的赵王宫,回宫之后迅速派手下部将张文礼率军包围了李宏归的府邸,血洗一夜,将李氏一族尽数诛杀,灭门之后,王容依旧不放心,于是又下令围其部将府邸,牵连甚广。
李宏归手下亲军士卒闻讯,恐慌不已,早有异心的张文礼遂趁机策动兵变,暗中与李宏归麾下通信,特意留他们生路,教唆谋反。
害怕受李宏归牵连,为赵王清算的亲军士卒们,于是密谋商议反叛,连夜翻进赵王宫,发动兵变,火烧宫城,将王容头颅斩下。
兵变成功后,众将士至张文礼的府邸,请求张文礼统率诸军,“王容已被斩杀,请张将军主持大局。”
张文礼跪坐在府中,手中正擦拭着一把横刀,“你们既已斩杀王容,那便一不做二不休。”
次日,张文礼派军抓捕赵国宗室,诛灭王氏全族,并自称成德节度留后,遣使向燕王李绾请命,并隐瞒成德镇反叛的实情——
——燕国·魏州——
“宣赵使入见。”
“赵国使臣,拜见燕王。”使者入账叩拜道。
“成德镇何事?”李绾问道。
使者于是奉上张文礼的上表,“赵王携群臣出游,大将李宏归于归途中谋反,斩杀了赵王的宠臣石蒙,以此相要挟,赵王回宫后,下令诛杀李宏归,命张将军率军包围了李宏归的府邸,诛杀了李氏全族。”
“但李宏归部下亲军因恐惧赵王清算,发生兵变,并趁夜闯入赵王宫中,将赵王极其姬妾残害。”
“现在叛乱已经被张文礼将军平定,还请大王定夺。”使臣叩拜道。
李绾看着张存礼的上表,方知成德镇发生了变节,且是在短短一夜之间,赵国宗室全部被屠戮殆尽。
“王容死了?”李绾看着杨婧,眼里充满了震惊。
而后便是一阵叹息,“王容侍燕还算忠心,对其追封吧,以国礼厚葬。”
“张文礼平乱有功。”李绾又道,“就让他接替王容,担任节度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