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砸船!”虞萍手持利斧,向众将士下令道。
燕军勇士将船上带来的油罐砸向船体,并冒死潜入水中,将吴军的战船劈毁。
身后的弓箭手将箭头点燃,而后射向吴军的战船,很快船阵就冒起了大火。
“漏水了!”
还有一些船则被燕军士卒砍穿了船底,不断漏水下沉。
由于战船用竹索相连,所以大火很快就蔓延到了周边,“火,着火了。”
船上守军难以忍受火灼之痛,纷纷跳船,而船下等待他们的是燕军善水的士兵。
很快吴军的战船便被火海所淹没,燕王李绾乘势挥师渡河。
此刻吴军正在大举进攻德胜城,燕军援军突至南岸,将吴军打得措手不及,吴军大败,主帅贺远无奈,只得下令退回行台村。
接连败仗,让吴国皇帝朱振雷霆大怒,问罪于北面招讨使贺远,将其卸职,并派开封尹王赞取代贺远,驰援德胜城,新的主将抵达濮州后,立马更改了对燕策略。
王赞于黎阳渡河,屯兵于杨村渡,又修建浮桥,在北岸与燕军抗衡。
燕军于是扩大修建德胜城,增派大军驻守,并派兵攻打杨村渡。
但两北两岸的夹城只能以小舟来往联系,来往十分不便,驻守德胜城后方的天雄军都部署孙光嗣遂以苇笮建造舰船作为浮桥,深受燕王称赞。
此后燕吴于德胜城两岸之争僵持了数月之久,每日大小战争不断,互有胜败,但吴军始终未能攻克德胜城。
吴将贺远被裁撤之后,于回京途中病逝,朱振念及功劳,追赠侍中——
唐天复九年,吴贞宁六年,六月,夏,两面做派的河中节度使、翼王朱简,见燕吴两军斗得不可开交,于是趁机派遣长子率军袭击同州,将同州治地的武将忠武节度使程辉驱逐出境,并向吴廷上表,请求朱振封自己的长子为忠武节度使,并赐符节与斧钺。
由于吴军在德胜城的接连失利,让朱振憋了一肚子火,而作为吴国宗室的翼王朱简又曾反叛于吴国,投靠燕王李绾致使吴国大军大败,如今朱简依附着燕国却与吴国藕断丝连,还在吴国战败时,趁机进取吴国的城池,这让朱振更加恼怒。
“简直是做梦!”朱振一把撕碎了翼王朱简的上表,“趁我吴国之乱,取我同州!”
“朱简,是吴国的第一罪人。”朱振吼道,“去告诉朱简,此事绝无可能。”
朱简的请求,未能得到朱振的同意,但朝中却有人为此担忧。
“河东战乱未止,燕军始终占据着德胜城,这座城就犹如一根利刺,扎在了吴国的心脉之上。”心腹宦官随在朱振身侧提醒道,“如果河中再起叛乱,恐怕局面会更加不利。”
“长源,你说的我不是不知道。”朱振也十分恼火,“可朱简叛乱已经坐实,我如何能用这样的人担任节度使。”
“小人知道陛下心中有怒火,可现在我们无兵可调,更无将可用,河中乃吴国腹地,如果再不稳下河中”宦官看着朱振。
朱振听后长叹了一口气,他看着宦官,心中之火,实在难以消除,可又十分的无奈,“长源,走到今天,我能信任的人,也只有你了。”
宦官旋即跪伏,“小人受孝惠皇后之恩,心中别无他念,只愿陛下无忧,吴国长治久安。”
“让中书省拟制吧。”朱振一肚子苦水,一手插腰,一手扶额,“就让朱简兼任忠武节度使,以定河中。”
“喏。”
然而翼王朱简的密探,却先朱振的任命制书一步抵达同州。
未能得到朱振许可的朱简,于是转而投向了燕王阵营,连夜派遣使者入燕。
燕王李绾遂派大臣前往同州,加封朱简为节度使,并赐符节与斧钺,认可了他的身份——
消息传回洛阳,朱简叛吴降燕,于此同时燕军大败吴军,夺取杨村渡,开封尹王赞只身逃回开封,朱振只差气晕于殿中。
“朱简贼子,朕誓杀你。”朱振拿着密报,一口鲜血涌出。
“陛下。”宦官连忙上前。
“朝中已经没有将领可用了吗?”朱振躺在榻上,看着跪在榻前的几个心腹大臣。
张节思索了片刻,抬头道:“检校太尉、泰宁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刘炎,或许可用。”
“刘炎已是花甲之年,风中残烛。”赵林反对道,“怎能让他去讨伐朱简。”
“除了刘炎,朝中还有何人可用。”张节斥责道,“难不成赵尚书要亲自领兵?”
“你!”
“就让刘炎去吧。”朱振躺在榻上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