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燕军的指挥抬上,赤色旗帜摇下,紧闭的营寨突然被打开。
契丹骑兵们见到豁口,于是马不停蹄的向前冲去,可随之而来的,却是燕军的主力步兵。
“结阵!”
随着令下,步兵们架起比人还高的盾牌,形成一道盾墙。
面对契丹骑兵的冲锋,“长矛兵准备!”
待契丹的马匹过来,盾牌的缝隙间刺出了锋利的长矛,契丹士兵的马被长矛刺中,连人带马滚落了下来。
盾阵打开,无数长矛刺向坠马的契丹士兵,而后盾阵再次复原。
燕王治下的军队,都是受过严格的训练的正规军,无论是服从指挥还是作战能力,都非散兵可比。
步骑兵相互配合,将这些受困的契丹士兵围剿于阵中。
一阵风略过大房岭,吹起了张景初的衣衫,她负手立在指挥台上,看着树梢摇动的方向,“茅草车准备。”
军令传向后方,负责后勤以及因连续作战而疲惫的士兵堆着堆满干湿茅草的木车进入战场。
伙房营的士兵将茅草一一点燃,因茅草被水洒湿,无法完全点燃,因而冒出了浓烈的烟雾。
士兵们将这些车推至后方的战场上,在风的吹拂下,浓烟很快就弥漫在了交战的军中。
切断的前军被包抄之后,便与契丹的后方大军失去了联系,紧接着,燕军的步骑全部出动。
以骑兵在前冲锋,步军结阵紧跟而上,战场上烟雾缭绕,让契丹后方大军根本无法辨别燕军的人数还有动向。
亦不知燕军营寨已开,大军已全数出动,仍旧以为自己的前军还在与燕军作战。
前线的军报不断传进契丹大后方的指挥营帐中,在烟雾之下,错误的军情也被传至指挥营中。
束律太后感到惊奇,“不应该啊!”这一刻,她也开始质疑起了燕军的人数,“二十万大军压境,不可能打成这样。”
“是不是对敌军人数判断有误?”身侧的文臣小心翼翼道。
“如果不是兵力不够,何故冒险夜袭呢?”束律太后说道。
“这恐怕是敌人的引诱之计。”文臣顺着太后的话说道,“他们给了我军错误的信息,好让我们放松警惕去攻打他们。”
“这些汉人真是狡诈!”帐中左右纷纷怒道。
“报!”一名士兵飞奔入营。
“日连部莫弗纥,被燕军杀了。”那士兵颤抖着说道,满眼的畏惧。
“什么!”束律太后拍桌而起,一支小小的燕骑,竟杀了她麾下八部之一的首领,“你不是说只有几百人吗?”
束律太后看向主将,主将吓得连忙单膝跪下,“太后。”
“是只有几百人。”主将抬头说道,“臣下不敢撒谎。”
“而且带领夜袭的,是个女人。”主将又说道。
“女人,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朕?”束律太后大怒道,她用一只手拽起了主将的衣襟。
那主将心虚,涨红着脸不敢再看君主的眼睛,“臣下该死!”
“臣下以为一个女人不足畏惧,这些杂碎也没有必要惊扰太后。”主将连连磕头道。
“愚蠢!”束律太后大骂道,“朕难道不是女人?”
主将大惊失色,他抬起头,又恐慌的立马埋下,不敢直视君王的怒火。
“你难道不知道幽州的主人,也是个女人吗?”束律太后说道,“准确来说,是中原的主人。”
主将再次震惊,他抬起头,不敢置信,“中原的主人,怎么会冲在最前面呢。”
束律太后没有再回主将的话,只是转过身去,不甘的看着地图,“他们的主帅既然敢这样冒险,一定是后方大军做好了充足与必胜的准备。”
“这场战争,是我们输了!”束律太后闭眼说道。
“输了?”众人大惊。
“你们都轻视女人,所以我们败了。”束律太后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