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于长安坊间驰骋,街道司与城防营都不敢阻拦。
但她没有立马赶往大明宫面见李唐的太后与天子,而是转而进入了善和坊。
张景初与杨修骑马跟在她的身后,坊内布局依旧,只是许多宅子都换了主人。
而那座由皇帝赐予女婿的驸马都尉宅,如今也变成了相府,并向周围扩张了一倍。
李绾在右相府放慢了脚步,并驻足在了门口,屋内的人许是听见了动静,于是快步走出。
“公主”文嫣踏出相府,双眼湿红的看着李绾,旋即反应过来后,她走下台阶,跪伏行礼,“拜见燕王。”
李绾依旧坐在马背上,她看着曾经的侍女,也颇为触动,“这些年,辛苦你了。”
文嫣摇了摇头,她抬头看着李绾,在长安如此多男性高官的簇拥下,位居其首,心中是说不出的激动,“今见大王功业,奴替大王高兴,只恨奴不能替大王分忧。”
“你已经做了很多。”李绾说罢,便看向张景初。
“王府如何了?”李绾又问道。
文嫣遂看了一眼张景初,张景初打马上前,“岐王攻破长安时,曾劫掠过长安,王府也未能幸免,不过现在已经复原了。”
李绾离开时,将府中重要的东西都带走了,本想回去看看,如今便也觉得没有必要了。
“过往不可追。”李绾说道,“罢了。”
随后她便驾马带着人一路飞奔至大明宫的丹凤楼前。
宫中有陈达的左龙虎军与一支右羽林军在宿卫,自战乱以来,宫禁出入便更加严苛执行。
除却宰相之外,其余人都需要搜身才可入宫。
李绾抬头看着丹凤楼,却遭宫门前的禁卫阻拦。
“宫城禁地,不许纵马!”
“放肆!”亲卫赶上前,“汝可知我家将军是谁?”
“不管是谁,都不得在大明宫前放肆,这是皇太后殿下的懿旨。”禁军们理直气壮的回道,并冲上前,手持长戈将李绾及左右围住。
“皇太后?”李绾抬头看着宫城,紧攥着手中的马鞭,而后扬鞭抽笞,将拦路的禁军打伤,扬言道:“即便是杜氏亲临,孤又有何惧。”
“想要造反吗?”身后的禁军听到动静全都围了上来。
“慢着!”眼看着两支人马就要在宫城前打起来了,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
“中书令,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李绾很是不悦的质问道。
张景初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她坐在马背上,上气不接下气,而杨修也因要一路护着她,所以放慢了速度。
“等一下。”张景初抬起手,仍在喘气。
门口的禁军见状,纷纷收起了武器,城门郎更是趋步上前,叉手行礼道:“右相。”
“右相。”
片刻后,张景初平复了气息,“这是皇太后殿下宴请的贵客,不得无礼。”
城门郎听后,这才不情不愿的让了路,但自己的手下被打伤,所以也没有给什么好脸色。
李绾骑着马趾高气扬的踏进了丹凤门,并问道:“难道长安的守卫不知道孤今日要来吗?”
张景初擦了擦冷汗,燕王入城,长安人尽皆知,这些守卫又怎会不知呢,很显然是刻意刁难与试探。
“这谁啊,如此跋扈。”守门的禁军替受伤的同伙处理着伤口,并向城门郎问道。
城门郎阴着脸,目光看向丹凤门内。
“还能是谁,敢和晋王一样不尊皇太后殿下的,如今就只有燕王了。”
“她本是先帝的妹妹,如果她没有受封燕王,现在就应该是大长公主。”
“她竟然就是燕王,难怪如此狂傲,比晋王还狂,连龙虎军都敢打。”
见张景初不说话,李绾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说道:“看来,孤要好好问候一下,这位皇太后殿下了。”
接风宴设在宣政殿,李绾入宫后没多久,文武百官也随贺覃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