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平三年正月,镇压暴乱之后,朱喜亲率文武百官于洛阳南郊举行祭祀,并改年号为建历。
除拥立朱喜登基的心腹之外,朱权旧部,朝中上下及宗室与外戚皆不满朱喜当政,并以均王朱振为首,密谋叛乱。
——均王府——
几名朝廷重臣身穿黑袍,聚集在均王府的密室内商讨诛杀朱喜一事,在此之前,几人已密谋许久,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朱喜弑父杀兄,又荒淫无道,现在民怨四起,朝野震动,我们的时机到了。”朱振与几人说道。
马步军都指挥使袁向显以及右羽林统军赵林将罩袍揭下。
“早就想反他了!”马步军都指挥使袁向显道,“为人臣子,不忠不孝,此等人,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均王乃是孝惠皇后所生先帝之嫡子,先帝驾崩,理应由均王继位,何时轮到一个营妓所生庶子了。”右羽林军统军赵林说道。
这二人皆是宗室亲族,一个是朱权的外甥,一个是则是女婿,朱振的姐夫,他们皆是辅佐朱权建立吴国的重臣,手握禁军,因此朱喜在继位后,虽有忌惮,却也不敢下手,反而采取封赏爵禄来拉拢。
“现在各地都在声讨,朝中多是先帝旧臣,对朱喜弑父杀兄的残暴早就不满,各地的节度使也都纷纷联络我,想要推翻朱喜的统治。”朱振向众人说道。
“袁向显愿率马步军追随均王。”马步军都指挥使袁向显屈膝表态道。
“赵林也愿率右羽誓死效忠均王。”右羽林军统军赵林也表态道。
其余诸将纷纷附和,“愿辅佐均王匡扶社稷,诛杀佞臣。”
“好!”朱振于是赐酒众人,“诸君与孤一同,诛杀佞臣,为先帝报仇。”
建历元年春,二月下旬,均王朱振发动兵变,马步军都指挥使袁向显率数千禁军杀入宫中。
宿卫宫中的控鹤卫士纷纷丢弃兵器投降,袁向显的兵马很快便杀入了内廷,宫中内侍与宫人纷纷逃窜。
无论朱喜与张皇后如何叫唤,除了一直跟随朱喜的亲从冯廷之外,再无人应召,也无人愿意相护。
“陛下快走!”冯廷只身御敌。
朱喜只得带着妻子向北逃窜,但所有城门都被关闭,无法逃出。
浑身是血的冯廷,替朱喜挡下了第一批闯入内的几个禁军,而后追赶了过来。
却发现皇帝与张皇后被困于城下,而城墙太过高耸,无法攀爬,几人被彻底困死在了这座城内。
叛军的声音就在身后,即将逼近,朱喜抱着妻子嚎啕大哭。
“是谁?”朱喜望着冯廷问道。
“是马步军都指挥使袁向显,还有右羽林军统军赵林。”冯廷向朱喜回道。
这些人都是皇室宗亲,而且都深受倚重,“我登基之后,把国库里的钱财全部都分给了他们,为什么还要造反。”
冯廷沉默不语,朱喜弑父杀兄之事朝野尽知,尽管朱喜通过这种手段成功夺取了皇位,却并没有能力服众,也无法驾驭朝中那些老将。
“陛下。”冯廷抬起头,他看了一眼四周,“臣无能。”
叛军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杀来,他们在寻找朱喜,这让朱喜恐慌不已,于是他一把抓住冯廷,“杀了我。”
“陛下。”冯廷大惊,旋即跪下。
“我不能落入他们手中。”朱喜说道,“我是皇帝,我不能屈辱的死去。”他想起了朱文临死前曾遭自己羞辱。
于是他攥住冯廷握刀的手,“朕让你杀了我,这是皇命!”
冯廷抬起头,而后缓缓站起,他看了一眼朱喜,“臣,遵旨!”话音刚落,刀刃上风干的血迹再次被滚烫的鲜血染红。
张皇后被吓了一跳,她松开丈夫的尸体,往后退了几步,“不,不。”
她似乎不想死,“这些都是朱喜做的,凭什么我也要跟着死去?”
冯廷红着眼,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丝毫犹豫便追上了张皇后,将其斩于刀下。
而后回头看了一眼宫城,闭上眼自刎于城墙下。
禁军在宫中四处寻找帝后的踪影,等找到时,三人的尸体已经凉透。
朱喜死后,袁向显便控制了洛阳,“三大王,朱喜已死。”他将朱喜与张皇后的尸体抬至朱振的跟前。
只见朱振满脸的冷漠,“国贼已除,将其枭首示众,告慰先帝在天之灵。”
而后赵林奉上传国玉玺,率拥戴朱振的文武官吏请命道:“三大王乃先帝与孝惠皇后所生之嫡长,今诛杀国贼,告慰先帝,举国欢庆,请三大王承天授命,即皇帝位,重振大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