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她是个女人吗?”
“这模样,可不就是个女人。”
“我们这么多人围上去都被杀了。”
“那可是朔方节度使啊,听说她以一己之力,挡住了契丹的十万铁骑。”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寻常女子。”
“她的麾下,也是女人。”叛军们看着朔方军中,竟有大半是女子。
而且这些女子的作战能力,丝毫不弱。
很快,李泉的话,开始起反向作用,叛军败退的更加厉害。
而身后还有剑南军与朝廷的左骁卫骑兵,几路人马夹击下,李泉的兵马很快就乱了阵脚逐渐溃散。
尽管李泉下令调整与补救,但军心已乱,收回的散兵不足千人,兵败如山倒,他也开始慌了,左右亲信也劝他撤离,无奈之下,他只得下令撤退。
但此时各个宫门都已被堵死,朔方军与左骁卫来时,似乎就做好了准备,将他们的后路全部封死。
“跟他们拼了!”
半个时辰后,叛军被尽数剿灭,最终迫使李泉父子投降。
收拾完这群叛军后,李绾在禁军的欢呼声中走向了受伤不轻的魏王李瑞。
“张景初呢?”李绾骑马来到李瑞的跟前,第一句话就是询问。
亲从正在替李瑞包扎身上的伤口,他抬起头看着李绾,“我知道今日宫变会异常艰难,其它势力,尤其是皇帝都容不下她,所以提前派人将她护送离开了大明宫。”
因为伤口的疼痛,李瑞咬着牙,见李绾眼里充满的质疑,李瑞于是道:“你不相信我?”
“长安城中混乱无比,你却派人将她送出宫。”李绾当然不相信李瑞,在没有看到张景初之前。
“我李瑞虽然也不是什么仁义之君,可最起码我不是背信弃义之人,我说过的话,便会做到。”李瑞说道,“我答应过你,要保她周全,而且她帮了我,我没有理由要害她。”
“哼!”李绾没有在李瑞的身侧看到张景初,于是也顾不得那么多废话,便带着数十亲信想要出宫去寻。
但还未离开,张景初便从剑南军的队伍中骑马赶了过来。
“公主。”她知道妻子进入长安,看到城中一片混乱后,定然会四处寻自己。
远处传来的一声呼唤,隔着遍地的横尸,与战场打扫的士卒,还有受伤士兵的哀嚎。
那熟悉的声音,一下冲击了李绾的心,那颗充满了担忧与不安的心。
张景初骑着马缓缓靠近,正在吩咐左右亲信的李绾,握着缰绳调转马头。
在看到人影的瞬间,李绾适才在战场上杀红的双眼,一下便被泪水浸湿。
靠近了之后,张景初习惯性从马背上跳下,李绾看着她的样子,察觉到了异样,于是连忙跳下马。
右小腿上的伤太过严重,可因为兵变,这段时间,张景初无暇顾及自己的腿伤。
马背上休养了半天,疼痛依旧,依旧无法站立,甚至走上一步都十分的艰难。
当她尝试站稳后,仅仅是迈开一步,就差点整个人都倒栽了下去。
李绾三步并作两步,飞奔来到了张景初的身侧,将她扶住,“你怎么了?”
张景初挑起眉头,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李绾紧张的问道。
而后她便往下看去,只见张景初绑着的腿上不断有鲜血渗出。
顾不得多问,李绾便将张景初拦腰抱起,“虞萍!”
“大将军。”虞萍牵来了李绾的马。
李绾将张景初抱上马背,而后看向随行的副将与参军,“这里交给你们来善后,若有事就到太医院找我。”
“喏。”
随后李绾带着张景初骑马赶往了太医院,“你忍着一点。”路上,她一手抱着张景初,一手握着缰绳,期间下意识的往她的腿上摸了去。
作为武将,这种伤势司空见惯,本该支撑着身体的腿骨,她此刻却无法触摸到。
张景初靠在妻子的怀中,因为失血而使得身体愈发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