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回去重新修订吧。”张睿将其交给赵甫,“正式起草。”
“喏。”赵甫叉手道。
贞祐十八年七月,朝中布告,以鲁王李昌为剑南节度使,持节赴任——
——崇仁坊·魏王府——
接连收到父亲与弟弟的死讯,魏王妃杜氏深受打击,大病了一场。
两个年幼的孩子守在母亲榻前,“王妃如何?”李瑞站在床头,问向府中典医。
“大王,王妃悲伤过度,伤了元气。”典医回道,“身体亏损的厉害,短时间内没有办法恢复。”
“用最好的药。”李瑞说道。
咚咚!
“大王。”门口传来声音,“陈长史来了。”
李瑞坐在床头替妻子盖好被褥,“好好陪着你们的母亲。”并向两个孩子叮嘱道。
长子李泓有些不太情愿,“母亲何时才能好?儿子什么时候可以出去。”他已守在母亲的屋内整整半日了,只想快点出去,“我想找舅舅玩。”
而长女李淘虽然比李泓小一些,但却十分懂事的守在母亲的床头,红着眼睛担忧的问道父亲,“阿爷,阿娘什么时候才能更好起来?”
李瑞看着乖巧懂事的女儿,于是略过儿子蹲在了李淘的身前,搂着女儿道:“有淘儿在身边陪着,阿娘很快就能好起来。”
说罢,李瑞便起身离去,李泓手中拿着一把木剑,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在了一旁的胡床上。
李淘则是趴在床头,用稚嫩的手拧干手巾,替母亲擦拭着憔悴的脸。
“淘儿。”忽然听到榻上传来呼唤。
杜氏睁开眼,发现守在自己榻前的是自己的女儿李淘。
“阿娘。”李淘握起母亲的手,眼泪汪汪。
“淘儿不哭。”杜氏握着女儿稚嫩的小手。
“母亲,母亲。”李泓见母亲醒来,连忙跑到床头,“还有泓儿呢,泓儿可担心死您了。”
“母亲,您的病什么时候可以好啊,泓儿什么时候可以出去玩?”李泓看着母亲又问道。
杜氏叹了一口气,于是从病榻上咬牙坐起,一旁诊脉的医者连忙叉手,提醒道:“王妃元气亏损,需要卧床静养。”
杜氏躺在床头,看着自己两个还年幼的孩子,于是屏退了典医,“你先下去吧。”
“阿娘。”李泓见母亲不应,于是抓着她的手摇了摇。
杜氏盯着李泓,轻斥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就知道玩。”
“你外祖与舅舅都不在了,若是自己再不争气”杜氏恨铁不成钢。
“阿娘。”李淘抓着母亲的手,瞪着担忧的眼神,“您别生气。”
杜氏看着女儿,满眼伤怀,“可恨这世道不公。”——
李瑞走出妻子的卧房,来到书斋。
“大王。”长史陈达匆匆走上前,“政事堂有了剑南节度使人选的消息。”
“何人?”李瑞问道。
“是鲁王李昌。”陈达回道,“今日中书已经起草了拜鲁王为节度使的制书,政事堂的几位宰相都没有反对。”
“鲁王?”李瑞看着陈达,“圣人为何会选鲁王。”鲁王李昌,在众多皇子中并不出众。
“内侍省那边的消息说是,圣人在拜鲁王为节度使时,曾召问过御史中丞张景初。”陈达回道,“圣人避开了所有支持大王的武将与文臣。”
“鲁王好酒色,素来与赵王走得近。”陈达又道,“臣是怕,此举会对大王不利。”
李瑞负手站在庭院中,思索了片刻之后,他看着陈达,“先是剑南节度使杜良死于非命,而后是赵王李钦大婚,如今又是鲁王李昌的任命,可是立储的诏书却迟迟没有下达。”
“我看,他是不打算把那个位子传给我了。”李瑞沉下脸色说道。
“臣也有此虑。”陈达说道,“圣人金口已开,但中书却还没有开始起草立储诏书。”
“而且”陈达迟疑的看着李瑞,“剑南重镇,一直为杜公所控,却死在了上寿,这很难让人不怀疑是圣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