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契丹,这说的该不会是圣人之女,昭阳公主吧。”
“边关那一役,昭阳公主可是成为了朔方节度大使。”
“那可是朔方节度使啊,多少武将梦寐以求的封疆大吏。”
“那个书生模样的人,该不会就是昭阳公主的驸马吧。”
“听说驸马是郑左相科举榜上的一甲,圣人钦点的探花。”
“与朔方节度使相比,又算得了什么,那可是手握重兵的实权。”
“这般才子,可惜了,妻子的光芒过于耀眼,盖过了丈夫。”
“瞧着这样也挺好的,驸马与公主,一文一武,也算是相配。”
“难道不是阴盛阳衰,乾坤颠倒了吗。”迂腐之人,连声叹气与摇头。
面对台上的唱曲与台下的议论,李绾拉着张景初站在台下,因戴着面具,所以没有被认出来。
“你认为呢,李夫人。”李绾忽然看向张景初问道。
张景初听到妻子的喊话,于是撇过头去,二人透过假面对视,她扣住妻子的手,“公主的光芒耀眼,臣喜欢看着这样的公主,臣也为公主取得如此成就而感到高兴。”
“这里面的成就,有一半是因你,但是世人却并不知道。”李绾说道,“这些光辉,本该有属于你的一部分,可如今在世人眼中,却是我将你比之下去了。”
张景初听后摇了摇头,“臣只是助力,最主要的,仍是公主自身,至于外界的认为与看法,臣不在乎。”
“总有一天,世人会知道的。”李绾拉着张景初从戏棚中走出,“这一切,所有真相。”
“吾会让你,”李绾停下脚步,伸出手替张景初摘下脸上的面具,“不再以假面示人。”
而那戏棚再次传来了一阵喧闹之声,声音中带着唏嘘。
只见那白幕后面,骑马的女子从边境归来后,十分生气的扇了书生一巴掌。
“妾在边关,饱受风霜,君却在长安纸醉金迷,另寻她欢。”声音带着哭腔,“你怎敢如此啊。”而后便驾马离去。
“娘子。”书生跌跌撞撞的追赶了上去。
台下议论声起,“这似乎是前不久,临皋驿之事。”
“难道是驸马变心了,趁公主在外戍边,于长安养起了外室。”台下议论纷纷。
“近日城中流言不断,说昭阳公主与驸马失和。”
“卢长史,你怎么看。”坐在中间看戏的年轻人,问着身侧的长者。
“这夫妻间的事,外人怎能凭借道听途说的流言而判断呢。”卢昇回道,“到底如何,郎君明日登门,或许可以知道。”——
翌日
——善和坊·昭阳公主宅——
应昭阳公主李绾之邀,幽州节度使李泉次子李俦带着幽州长史卢昇与左右亲信登门拜访。
李俦并没有空手而来,在卢昇的提醒下,李俦带来了范阳的特产,并且准备了一份厚礼登门。
但李绾并没有在前厅招待李俦与卢昇,至于李俦带来的礼,李绾也没有拒收。
“公主在后院的草场上等候李将军与卢长史。”孙德明走进前厅,向二人转告道。
“二位请随我来。”孙德明将二人带往后院。
前往后院途中,二人经过了那处种满了花的园子,穿梭在廊道中时,李俦望着那园盛开的芍药,“想不到公主的宅邸内,还种着这样的绝色。”
孙德明一边引路,一边看着园中的芍药说道:“这些花,是驸马所种。”
“原来如此。”李俦遂明白了什么,尽管最近长安城中有不少流言蜚语,但实际的情况却好像与流言有着不小的差异,“看来公主与驸马,很是恩爱。”
孙德明没有再接李俦的话,只是将他二人带进了土墙堆砌的筑场。
如今是夏日,草长莺飞,昭阳公主李绾身披戎装,正在场地中驰骋。
只见手中扬起的月杖用力挥出,那草地上躺着的球便被击飞,并成功的穿进了几丈高的风流眼中。
李俦见到这一幕,满眼的震惊,昨夜的吹捧,只是因为李绾的身份,他想巴结上她,“彩。”
李俦带着卢昇走进草场中,连连拍着手喝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