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初搂着李绾,将手缓缓往下挪移,抬头与之对视道:“臣喜欢看着公主,因我而动容的样子。”
李绾攥着张景初,手中的力道也越来越紧了,腰身忽然一颤,她撑着张景初的肩膀,匍匐在她耳侧,喘着气息说道:“驸马何时,学的这般坏了?”
张景初一手搂着李绾,同样在她耳畔压低声音道:“臣是好是怀,公主不是一早就知道。”——
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
林有朴樕,野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如玉。
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
弹奏的歌曲缓缓继续传出坊外。
“这般粉嫩的花,郎君是否买上一株?”女人捧起装水的陶瓶,将那一簇荷花捧到年轻公子跟前,供其挑选。
年轻公子看着进入酒肆的男子,人皆手中拿着一株待放的荷花,于是便选了两株,“我要试一试,看能否让它打开。”
女人笑眯眯的点头,并拿起一株荷花,比对着做示范,“这一株荷,紧凑一些,无法给它揉开,像这样轻轻拍打凸起的花身,不要用太大的力气。”
那年轻人于是照着女人的话做,女人随后舀起一瓢水,指着花苞的尖头,“拍打之后,花苞就变得松散了,再用清水从花苞的芯口缓缓浇下。”
年轻人照做,从瓜瓢中缓缓流下的水,通过花芯流入了花苞内,将花蕊浇湿,随着注入的水越来越多,花苞内无法再装下,便从四周溢了出来。
注满的水也将包紧的荷花撑开,肉眼可见,这花似乎在绽放。
“最后再给它轻轻拨开。”女人伸出手,将那包裹紧实的花瓣一片一片的剥离开来。
一朵完整开放的荷花,便在清水之中浮现,在水的浇灌与滋养下,荷花显得无比娇艳。
“那就要这朵了。”年轻人取下这支绽开的荷花,身后的仆从数上五枚铜钱。
年轻人拿着荷花,走到了酒肆的大门口,抬头看着门匾,“胡姬酒肆。”
一阵嘈杂的声音从酒肆内传出,年轻人于是走了进去,酒楼灯火通明,戏台之下坐满了宾客,他们手中的花,被纷纷投入了不同的铜壶之中,每一个铜壶代表着一个舞姬,
“每位看客,只可投一株,得花最多者,便为酒肆本月的花魁。”酒肆的伙计站在台上,向众人介绍规矩。
“怎么无人接待?”年轻人站了好一会儿,却始终不见酒肆有人出来招待,楼内座无虚席,便是连坐的地方都找不到。
“你们怎么回事?”小厮于是拽住一名酒楼内的伙计质问道。
“实在不好意思啊客官,小店已经人满了。”那伙计于是回道。
“我家郎君可是剑南节度使之子。”小厮挑眉道。
话音刚出,便引来了一众目光,但却无人让座,就像在看戏一般。
“客官,真的对不住,”那伙计也不害怕,依旧解释道,“今儿真的是坐满了。”
“剑南?”席座间有小声议论。
“就是蜀中。”
“这里可是长安,”有人忽然提醒道,“世家权贵遍地。”
“杜郎君,到某这里来坐吧。”席间,忽然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朝他相邀。
杜干于是带着小厮走了过去,“你怎么知道某姓杜?”
“现任剑南节度使只有一位,难不成还会是它姓?”席座上的少年起身回道,而后又叉手行礼,“某姓李,名俦,排行第二,家父幽州节度使李泉。”
“幽州长史卢昇。”而李俦身侧跟着一名气质卓然的官员,与李俦这个武将之子不同,卢昇面白如玉,腹有诗书之气。
“幽州节度使”杜干一脸震惊。
“杜郎君手中这株荷花开得真是娇艳。”李俦看着杜干手中的荷花说道。
杜干看到了李俦桌案上的芍药,“李兄的芍药,也很是不俗。”
“这台下的花再好看,也比不上台上的千娇百媚。”李俦坐下说道——
“是吗?”李绾撑着张景初,衣裳从肩头滑落,“驸马还有多少手段,是我没有见过的。”
张景初在妻子的锁骨处轻轻吻下,而后抬头望着她,“那院中的芍药,公主可还喜欢。”
“芍药的娇艳,丝毫不若于国色牡丹。”李绾回道,“既是驸马所赠,是驸马的心意,吾又怎能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