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济点了点头,“知道了。”
“还有,朝中的变动,你回家了若不想告诉我,就要及时说与母亲听。”杨婧又提醒道。
“我说与你听。”元济连想也没有想,便道。
杨婧愣了愣,“好。”点头应道。
“不过”杨婧看向西侧,“圣人这般做法,是在观望朔方的态度。”
“张中丞,怕是要不好过了。”
“我觉得啊,”元济吃了一口点心,“子殊每次都能死里逃生,我都亲眼见过好多次了,太液池的事我当时还为她捏了一把汗呢,结果她什么事也没有。”
“因为,她有公主。”杨婧道,“所以再怎么被针对,性命总归他们是不敢随意取之的。”
“也是哦,之前除了圣人之外,也没有人敢动她,现在怕是就连圣人也不敢轻易处置了吧。”元济道——
——大明宫·延英殿——
悲痛过后,皇帝迅速收了哀伤,他看向张景初,“但储君关乎着社稷的安稳,东宫空悬,立储,是早晚的事。”
“若陛下是想立储以安天下心,便立贤立德。”张景初叉手回道。
“那么卿以为,谁是贤德之人呢?”皇帝问道。
张景初抬起头,而后回道:“臣,初入仕途,对于众皇子了解不多,不敢妄下定论。”
“初入仕途。”皇帝忽然脸色一沉,他盯着张景初,满眼的不信任与质疑,“以卿的胆量,也会如此畏缩吗?”
李良远之事,显然皇帝还未过去,而皇帝的做法,似乎是想将张景初扶持成第二个李良远,第二个可以为他的权力与皇储牺牲的宠臣。
但张景初却没有李良远那样听话,所以皇帝没有让她进入可以参与决策的政事堂,而是放在了监察百官的御史台,因为御史台还有一个钱炳文可以监视与盯着她。
“诸皇子乃陛下骨血,天纵英才,实在难以分辨…”
“好了!”皇帝忽然变得不耐烦,将张景初的话打断,“这种话朕听得多了,你明白吗。”
张景初沉默了片刻,而后屈膝跪下,“陛下是皇子们的父亲,他们贤德与否,没有人比陛下更清楚了。”
听着张景初的话,皇帝闭眼片刻,而后笑了笑,“张卿。”
“你也应该知道朕心里想要听到什么。”皇帝沉下脸色道。
“若要论贤德,陛下诸子,唯有魏王最显。”张景初不再含糊其辞,叉手回道。
“无论是对妻,对子,对友。”张景初又道,“魏王行事规矩,处事不惊,为其他皇子所不能比。”
张景初的话说完,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皇帝陷入了沉默,他看着张景初,“魏王…”
“所有人都在说魏王。”皇帝闭眼道。
“若为江山社稷,魏王是继太子之后的最合适人选。”张景初又进一步道。
“所以张卿的选择,是魏王吗?”皇帝问道。
张景初抬起头,这才是皇帝的真实目的。
“臣,是陛下的臣子,陛下选谁,那便是谁。”张景初叉手回道。
“皇长孙是你的学生。”皇帝直接将张景初的话忽略,“他的生母姓萧。”
“大唐的天子,姓李。”张景初叉手道,“不管是曾经还是以后。”
“都会是李姓。”张景初又道。
皇帝再次陷入了沉默,“朝臣的请奏,朕又该如何应对?”
“陛下以子丧,回避诸事。”张景初回道,“群臣自然不敢相逼。”——
——魏王府——
魏王李瑞跪坐在府中凉亭内,几瓣桃花被风卷起,落在了棋盘上。
“陛下今日召见了张景初。”贺覃跪坐在魏王李瑞的对座,伸出手将那一瓣桃花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