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皇嗣,昭阳公主李绾或许是因为战场杀敌的缘故,身上多了几分杀伐的气息,气场也比太子李恒都要足,令一众文武胆寒。
李绾径直入内,先是向两位正在争斗的兄长行了礼,“太子殿下,魏王。”
“昭阳。”李恒看着昭阳公主的到来,心里仿佛又多了几分希望。
“将军,还是来了呢。”只有魏王李瑞称呼李绾的官职。
李绾看向魏王李瑞,神色冷漠。
【“公主,今日三司重审鱼鳞图册案,魏王邀请您前去看一场好戏。”魏王友贺覃,奉魏王之命来到昭阳公主的府邸邀请道。
“这是夺嫡之争,我去做什么。”李绾背对着回道。
“魏王说,您的驸马,也参与其中。”贺覃道。】
“来人,看座。”魏王并没有因为李绾的冷眼相待而变脸。
就这样,李绾也随一众陪审官员坐在了一旁听审。
回归安静后,也许是曾经几番面临生死,所以周临面对众人的质疑与太子的反咬,并没有显得惊慌失措。
“我等为东宫做事,最后还要被杀人灭口,殿下如此行事,午夜梦回之时,难道就不怕噩梦缠身吗?”周临抬头道。
李恒眉头深陷,“孤的为人,满朝文武皆知,没有做过的事,孤为何要惧?”
“说话要讲证据,空口无凭。”御史中丞钱炳文也道,“构陷储君,这可是谋逆之罪。”
由于周临拿不出证据,于是被众人指责与谩骂。
“构陷储君,其罪当诛。”
“够了!”昭阳公主李绾也来到了公堂之上,所以看够了戏之后,魏王李瑞也不再遮掩,并开口呵斥道。
“殿下还真是会以权势压人呢。”而李瑞一开口,便是与太子李恒针锋相对。
“总比魏王小人之心好。”李恒也反讽道,“那幕后主使,想要构陷孤的,该不会是魏王吧。”他又将风口引向魏王,堂上案件之争,变成了两位皇子的口舌之争。
李瑞听后仰天大笑,“构陷?”很快,李瑞笑止,并冷下脸色,“李恒,你以为本王和你一样虚伪吗。”
“魏王,你岂敢直呼太子殿下名讳,以下犯上。”有文官呵斥道。
“闭上你们的臭嘴!”李瑞瞪向一众文官,他早就看这群人不顺眼了,“满口的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尽做些腌臜泼事。”
“魏王,你究竟想做什么?”李恒看向李瑞问道。
“殿下,你与李良远勾结,背着天下人做了那么多事情,为什么还要反过来问我呢,你心中比谁都清楚。”李瑞道,“你敢告知世人,朔方官盐案的真相吗,你敢说出江淮赋税的情况吗。”
“朔方节度使萧道安是怎么死的?”李瑞又道,“兵部尚书萧承恩又为什么会自缢于府邸。”
“太子殿下敢说这些,全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吗。”李瑞起身,步步紧逼。
这些话语一出,公堂上所有的小声议论都戛然而止,因为魏王的话,太过匪夷所思。
“李瑞,你发什么疯!”李恒斥道,这一刻开始,他的心有些慌了。
“殿下,臣可没有发疯,”李瑞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殿下在这样虚伪的躯壳中,一定也很累吧,面对君父的猜忌,还有群臣的期望,殿下是否每日都担惊受怕,寝食难安呢。”李瑞又道,“现在,臣可以帮殿下解脱这一切。”
“李瑞!”李恒起身,“你住口。”
“臣这里有一封东宫詹事府与潭州的通信。”李瑞从袖子内拿出一封信,向众人说道——
——长安·大明宫——
一座幽暗的大殿中,皇帝盘坐在一副棋局前,与内枢密使杨福恭对弈。
而棋桌的旁边还放着一封从地方来的上疏——《谏陛下十思疏》潭州刺史袁熙。
皇帝思索着棋局,手中黑子迟迟未有落定,尽管这盘棋局尚未分出胜负来,但他心中似乎已有分晓,于是将黑子落回棋盒中。
“是朕输了。”皇帝叹道。
杨福恭大吃一惊,旋即起身拜伏,“是小人侥幸。”
“侥幸吗?”皇帝看了一眼案上的奏疏,“朕下了一辈子的棋,还从未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