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作为边镇将领,你为什么要回京。”皇帝问道。
“朔方,臣已经平定。”李绾回道,“只想求陛下开恩,放了驸马。”
“你果然是为了他。”皇帝说道。
“她不可以死。”李绾向皇帝说道。
“你要拿朔方之地,来威胁朕吗?”皇帝冷下脸色,“昭阳。”
经魏王李瑞的入见之后,皇帝已经能够压制心中的怒气,异常的平静。
因为比起张景初的事,他此刻最心烦的还是那桩重新被提起的旧案。
“臣不敢。”昭阳公主叩首道。
“朕只是把他暂时关押在宗正寺,等风波与流言过去,自然会将他放出来。”皇帝说道,他深知朔方之地的重要,所以不愿为了一颗棋子起干戈,“你的态度朕也已经知道了。”
“去看看你的母亲吧,你离开了很久。”皇帝又道。
李绾抬起头,她在皇帝的眼神里看到了心力交瘁,于是拜道:“是。”
皇帝挥了挥手,待殿内安静下来后,他独自坐在龙椅上,沉默了许久。
“为什么?”皇帝忽然开口道。
“陛下。”一直伴在他身侧的高寻低下头,“您累了。”
“为什么?”皇帝抬起头,红着一双老眼,“朕的儿女,朕最疼爱的一双儿女,都要忤逆朕?”
高寻看着皇帝,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皇帝想到了从前的自己,于是轻叹了一声,“权力之争,向来如此。”
他从御座上撑着老迈的身体,高寻连忙上前搀扶,“陛下。”
“高寻,”皇帝撑着高寻的胳膊,“朕累了。”
“小人扶陛下回去歇息。”高寻弯着腰说道——
贞祐十八年,二月,皇帝下诏重审潭州隐田案,并命魏王李瑞为主审。
——东宫——
消息传出后,太子李恒于东宫如坐针毡,于是私下里传见了中书令李良远。
“这个汪衍什么时候去的潭州?”李恒问道,“这么大的事,我们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殿下,汪衍之事,恐怕与魏王脱不了干系。”李良远回道,“而先前太液池一事,殿下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太子妃身上。”
不光是太子李恒,就连李良远也都在想借助此事将张景初铲除,因而忽略了汪衍的查案。
而今张景初的事尚未解决,汪衍从潭州回来后,便直接敲响了登闻鼓,再次加剧了太子与魏王的党争。
“潭州那件事,圣人是知情的。”李恒内心十分的恐慌与不安,“如今圣人应允了汪衍的请求,还让魏王做了主审。”
李恒瘫坐在坐塌上,他看着李良远,“圣人难道是有了废太子之意?”
“殿下,汪衍是借助百姓的舆论逼迫圣人应允。”李良远说道,“隐田案早已结案,相关人员也都抄家灭族,那汪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能查出什么呢。”
“那时,圣人让殿下做干净一些,将那潭州本该运往长安的内应清除,死无对证,只要没有实际的证据,魏王就不能把您怎么样。”李良远又道。
“这些,孤都知道,胡荣、周临已死。”李恒说道,“但孤心中仍然难安。”
“是因为魏王吗?”李良远问道。
“李瑞一向谨慎,这次却主动要求做主审,这分明是公然挑衅孤。”李恒皱着眉头,“潭州之案,恐怕就是他指使的张景初。”
“如今旧案重提。”李恒攥着拳头,“让孤不得不怀疑,他的手中,是不是有什么证据,所以才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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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所有案子的连锁反应,张是本文里的智商天花板!
第160章长相思(十三)
长相思(十三):萧贵妃:“只要你能赢,即是这世间的理。”
想到这些,李恒摩挲着胡须,思索了许久,如果魏王与张景初早就勾结在了一起,那么当初张景初的手中是握有东宫与潭州通信的一封证据的,他虽派人刺杀,但却被昭阳公主所救,最终未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