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寻走下阶梯,将之转呈于皇帝,皇帝粗略的翻阅的一遍,“汪衍!”
“臣已经将消息扩散了,若果陛下不应允重查,舆论只会越来越多。”汪衍说道。
朝中的党争还未结束,御史台的台首张景初尚被关押在宗正寺还未处决,其从属便又搬出了一件更让皇帝头疼的事。
“你”皇帝起身,指着汪衍,差点被气晕了过去。
“陛下。”高寻连忙上前,“御体要紧。”
“查吧,”皇帝将手中的草纸往殿下一扔,本堆叠在一起的纸张瞬间散开,漫天飞舞,“查吧,查吧。”
“如果查不出什么!”皇帝指着汪衍,“就算你是汪氏一族嫡系的最后一人,朕也要灭你满门。”
这是皇帝的警告,却未能吓退汪衍,“臣无妻无子,若能让陛下清醒,臣死不足惜。”——
贞祐十八年春,监察御史汪衍挝登闻鼓,奏请重查潭州隐田案,此案又称鱼鳞图册案。
皇帝命大理寺、御史台、刑部三法司进行重审,派人调取案牍库卷宗。
得知汪衍之事,魏王李瑞入宫面见了皇帝。
“你要当主审?”皇帝看着跪在殿前,自己最为疼爱的儿子,竟也想掺和一脚。
“隐田案牵扯重大,臣也想为陛下分忧。”李瑞奏道。
“三郎。”皇帝改换了语气,此刻只作为父亲呼唤。
父子对视,皇帝明显的感觉到了李瑞的眼神变化,“你我血肉至亲,连你也要逼我吗?”
“儿子…不想再做磨刀石了。”李瑞向父亲说道,“长兄与儿,阿爷只能选择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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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某人要挨骂了
第159章长相思(十二)
长相思(十二):李绾:“你就这样不想见我?”
贞祐十八年,正月二十八日,一队人马从北方的官道飞奔入京。
城门郎见烟尘,急忙下令阻拦,一众禁卫军将城门口堵住,只见马背上的人紫袍玉带,贵气凌人,“何人入京?”
李绾心中急切于是将蹀躞带上悬挂的腰牌丢下,“我是昭阳公主李绾。”
城门郎与一众守城的监门卫惊恐万状,腰牌也无误,于是跪倒一片,请罪道:“不知是公主驾临,请公主恕罪。”
“我有事入京,你们可以去报圣人。”李绾说道。
城门郎于是双手奉还了腰牌,并让众监门卫让路。
李绾带着人马疾驰入城,但是并没有第一时间入宫面圣,也没有去见母亲,而是直奔宗正寺。
宗正寺门前看守的白袍吏将之阻拦,“宗正寺重地,何人擅闯!”
李绾下马,想要闯入,却被拔刀驱赶,“放肆!”李绾的亲信呵斥道。
“这里是宗正寺,即使是朝廷官员也不得擅自闯入。”白袍吏说道。
“公主?”马车上下来的紫袍白发翁,只是见了李绾的背影,便将其认出。
李绾回过头,“临淄王。”
宗正大卿、临淄郡王李昶,是先皇帝的庶弟,也是宗室大臣中最为德高望重的一位。
“公主此刻不应在朔方,为何会出现在此地?”临淄王问道。
“驸马是不是被关押在宗正寺?”李绾反问。
临淄王听后,于是明白,“原来公主是为了驸马而来。”但他并没有立马将李绾带进宗正寺,“公主入京之事,圣人知道吗?”
“难道我回自己家,也要事先通报?”李绾皱眉反问道。
“可公主如今的身份,不仅仅是公主。”临淄王道,“您与拥有封地的亲王无异,无诏归京,这是罪。”
“那就等圣人的禁卫军来拿我。”李绾回道,“在此之前,我要见驸马一面。”
“请叔祖通融,否则休要怪昭阳硬闯,闹翻这宗正寺。”李绾态度强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