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听到回应,张景初于是抬头,只见昭阳公主因为失血而昏迷了过去。
“也好。”张景初摸着脉搏,“可以少受些疼痛。”
随后走到案上,取来合适的针线,“吴典医。”
“好。”吴甄走到床头,将昭阳公主扶起。
张景初侧坐在窗边,看着肩头的伤,暗暗皱眉,犹豫了片刻后,将心情平复,开始了缝合。
锋利的针刺入肌肤中,将切口重新缝合起来,为了减少痛楚,张景初尽可能的缝合好,干净利落一些。
一个时辰后,张景初替昭阳公主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坐下来歇息了片刻——
——大明宫·长安殿——
卫国公嫡次子萧承德带兵进取河东,皇帝虽命左骁卫大将军杨忠将卫国公府封锁,但却并没有对萧承德的妹妹萧贵妃做任何惩处。
“阴山大捷,公主于阵前斩将。”萧嘉宁叉手站在萧贵妃身后,“契丹第二次进犯,派出了全部主力,但也只攻克了第一关,而被拦在了阴山外。”
“公主如今,与当年的贵妃娘子很像。”萧嘉宁又道。
萧贵妃站在一颗已经枯了的梅树下,“她比我更出色,也比我更有魄力与勇气。”
萧嘉宁抬起头,“公主如今能有这般,离不开贵妃娘子的爱护。”
“我没有爱护好她。”萧贵妃道,“才会让她这样的轻信于人,这样的无奈。”
“娘子说的是,驸马吗?”萧嘉宁抬头问道。
萧贵妃握着佛珠转过身,她看着萧嘉宁,“她若真的爱你,便不会让你处于为难当中,更不会让你置身险境。”
“如此种种,爱有几分,利用又有几分呢。”萧贵妃道。
萧嘉宁犹豫了片刻,“或许这里面,也有公主想要的。”
萧贵妃看着萧嘉宁,“你与昭阳是一同长大的,比那个张景初,关系应该还要更为深厚。”
“你怎么看张景初这个人?”萧贵妃又问道。
萧嘉宁摇了摇头,“不是大恶之人,也非善人,他对公主有情,又好像没有,可有的时候至亲又至疏。”
“不过他对公主的影响很大,”萧嘉宁又道,“如此起伏的喜怒,我此前从未在公主身上见过。”
“她会成为昭阳的痛苦,”萧贵妃闭眼道,“非常。”
她转着手中的珠子,迈步回了殿内,嘴里低喃道:“隔着血海深仇,又如何能够至诚无间。”——
贞祐十七年,十一月下旬朔方节度副使萧承德攻破蒲州,将河东节度使宋通生擒。
而此前宋通求援诸道,皆未有回应,就连朝廷也没有出手增援。
蒲州城陷,宋通遁逃,却被部下捉回,献给了萧承德。
“河东与朔方为邻道,我对朔方节度使一向忠心耿耿,将军为何要夺我河东?”
被抓后,宋通很是不服气,士卒将他死死按在地上,他遂挣扎道。
“忠心耿耿?”萧承德听后,从太守的椅子上坐了起来,他走到宋通的跟前蹲下,“朔方有难时,你河东可曾有过丝毫表示,我父亲来求援,你可曾伸以援手。”
“不仅如此,你竟向李良远通风报信,首鼠两端,如今又谋害我的父亲。”萧承德一把拽住了宋通的衣襟,“取你河东又如何,我应该将你下油锅。”
宋通听后,大惊失色,“我何时向李良远通风报信过?”
“又何时谋害过卫国公啊!”宋通大声辩解道,“将军为何要诬陷我。”
“诬陷?”萧承德皱起眉头,“宋通,你难道不曾觊觎过朔方之地?”
宋通听后不免感到心虚,随后回道:“朔方乃是卫国公的割据,通岂敢有争夺之心。”
“哼!”然而萧承德并不相信宋通的回答,“杀人偿命,此乃天经地义。”
宋通听后瞬间慌了神,“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他力陈道,“我从未与李良远有过通信,更不可能谋害卫国公,以卫国公之威,我宋通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现在你已经落入了我的手中,”萧承德道,“你自然不会承认,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我想起来了,”宋通抬起头道,“公主曾来信,可是信中什么也没有写,只让我安分守己,随后就是卫国公入河东,来找我索要与中书令的通信,可是我并没有与之通信,又如何拿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