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恩的回答,令皇帝大为意外,他瞪着殿中昂首质问自己的臣子,大怒道:“萧承恩!”
“便是当年的齐国公,也不敢如此同朕说话。”皇帝呵斥道,“连你的父亲都不曾如此。”
萧承恩阴沉着脸色,再次质问道:“难道俯首称臣,卑躬屈膝,就可以避免亡族的祸端了吗?”
皇帝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好在殿中无人,这局君臣较量的棋才刚刚开始,而对弈之人却突然暴亡,打乱了他的全部计划。
“作为人臣,即使朕此刻叫你就地自裁,也合乎君臣之道。”皇帝说道,“帝王掌握生杀大权,代行天道。”
“自卫国公镇守朔方以来,屡行僭越之事,无召回京,不听朝廷调令。”皇帝又道,“不要忘了,萧氏一族能有今日的权势,都是朕一手扶持。”
“陛下!”就在萧承恩要开口时,急报再次入京。
内枢密使杨福恭踏入延英殿内,向皇帝陈奏,“启禀陛下,昭阳公主派人于朔方传回密信。”
杨福恭将信呈上,皇帝拆开看后,瞥了一眼萧承恩。
“你萧家当真要行谋逆之事吗?”皇帝质问着萧承恩,“竟敢将昭阳公主囚于阴山。”
皇帝的话,让萧承恩有些错愕,“昭阳公主?”
还没有等萧承恩问清缘由,皇帝便挥了挥手,“押下去。”
与此同时,边关烽火,八百里加急也在同一天传回了长安。
“边关急报!”
“契丹南下,边境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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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请勿考据
萧道安之死,是挺突然的,因为敢动手的那些人不会动手。
第123章定风波(十一)
定风波(十一):朔方之困
贞祐十七年,朔方节度副使萧承德率领三万朔方军攻打河东郡,尽管河东节度使宋通早有防备,并增派兵马镇守,但朔方军势如破竹,一夜连下三城。
而面对朝廷使者的劝阻,萧承德却视而不见。
“萧承德,我乃圣人使,你怎可如此怠慢。”被阻拦在营地外的使者,朝营中大骂。
“身为朔方军的将领,公然违抗皇命,你们是想谋反吗?”使者又质问着一众阻拦的将士。
“你们的亲眷皆在长安。”见不被理会,使者又道,“而今跟随萧氏行谋逆之事,就不怕夷灭三族。”
就在使者继续咒骂时,一把横刀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将军。”众将士纷纷叉手。
身材魁梧的萧承德骑在马背上,手持横刀,居高临下的俯看着使者。
那使者被吓了一跳,冷汗直冒,“萧承德,你要做什么,我是圣人使者,你若是杀了我,便是谋逆大罪,是死罪。”
“难道我攻打河东不是死罪?”萧承德瞪着使者说道,“既然是一样的罪,那么杀你,又有何不可。”
使者显然被萧承德的话所吓道,脖颈处也感受到了压力,他惊恐的说道:“将军的亲眷可都在长安,就在将军率军进犯河东时,左骁卫大将军杨忠奉圣人之命,将卫国公府围困。”
“如果将军一意孤行,恐怕卫国公府便要因将军的举动而覆灭。”使者又道,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流下。
“威胁我?”然而萧承德却好似不在乎亲眷一般,“自我萧氏执掌朔方以来,天子步步紧逼,而今穷途末路,还不够吗。”
“今日之举,即使我回头了,也不过是延缓死期。”萧承德又道,“回去告诉天子,我已不惧他的威胁,但倘若他敢动我的族人,我便联合契丹一同灭了他的国!”
“你要窃国,卖国之事?”使者大惊。
“我不是父亲,对契丹没有那么仇恨,我不怕玉石俱焚。”萧承德恶狠狠道。
使者被萧承德的话所惊,而后便被踹倒在地。
“滚!”
萧承德并没有将他斩杀,使者于是从地上慌张爬起,骑上马便离开了驻扎地——
——长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