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视着,感受着心跳与呼吸声,两颗头情不自禁的向彼此靠拢。
鼻头相触碰的顷刻,张景初搂着昭阳公主,闭眼吻上了她的朱唇,开始轻柔的舔舐着。
唇上的口脂逐渐化开,柔软而潮湿,片刻后她撬开这片柔软,缓缓探入深处,口中还残留着适才合卺酒的芳香与甘醇,一股清甜之感,让脑海中的意识不受控制,逐渐酥麻了全身。
张景初越发贪婪的索取着,并搂着昭阳公主向床帐挪去。
搂在她腰间的手,也将她身上最后一层齐胸的小衣解开。
一边吻着,一边退到了帐前,昭阳公主抬起手揽上她的脖颈,回应着她的索取,相拥深吻。
半刻钟后,张景初跪下一只膝盖,将昭阳公主缓缓放倒在榻上,她腾出手,撑在榻上,在她额前落下了一个吻,随后缓缓在床前蹲下,伸手替她脱去鞋袜,以及最后一件贴身的下裳。
做完这一切后,她并没有立即起身回到榻上,而是吻上了置于怀中的脚背,并缓缓向上蠕动,所过之处留下一片濡湿。
榻上的昭阳公主,攥着一侧被褥,静待着这份温暖潮湿,将她的身体抚遍。
她亲吻着,舔舐着,汲取着每一寸光滑细腻的肌肤,直至腿。根忽然停下。
电闪雷鸣下,她看到了那处显眼的伤口,眼底再次露出了消失已久的温柔。
张景初吻上那道伤疤,昭昭公主松开被褥转而触碰上了她的手背,似想要寻求什么。
而在挑逗之下,沉睡已久的身体被再次唤醒,渴望与不安同时涌出心头。
她想要握住,以寻求与抚平心中那丝不安,张景初一路吻上,并抬手与之十指交握。
帐中气息交缠,喘息之声不断,并伴随着低吟。
窗外的大雨逐渐小下,连风也变得柔和,因降雨而暴涨的渭水,气势汹汹的汇入黄河。
池畔杨柳被风倾斜,垂悬在叶尖上的雨滴,落进了一朵盛开的莲花之中。
娇嫩的粉色花瓣,簇拥着中间莲台的金黄花蕊,随着雨水注满,一阵风过,花茎向一旁斜倒,花蕊中的雨水便顺着花瓣缓缓流出。
宅中卷灭的灯被重新点亮,而那凋零的花瓣却无法再回到枝头,院中的虞美人,暴风雨冲刷走了衰败与枯萎,使得生机更加盎然,娇艳饱满的花蕾,随风而动,静待着盛开。
今夜一切都将凌乱,天地倒转,河水奔流——
——晋国公府李宅——
中书令李良远膝下四子二女,皆与朝中亲贵联姻,庶出第五子李启晟便娶了兵部尚书萧承恩的嫡次女。
赴宴归来的李启晟,喝得酩酊大醉,打开房门看到桌上摆了一盘点心,误看成了是昭阳公主大婚的喜饼。
“你父亲丢了相位,你竟还有心思吃她们的喜饼?”说罢他便将点心连同盘子一同推下桌案,对着妻子阴阳怪气道。
“父亲责你,是因你朝中办事不力,你冲我发什么火!”萧氏见丈夫如此,于是强硬回怼。
因妻子母族的地位,李启晟强忍着心中的不满与怒火,只敢嘴上辱骂,“你们萧家当真是无能,被一个从地方来的,无门无第的庶人阻碍了拜相,连大气都不敢踹一声,就这样息事宁人了,如今还要参加他的喜宴,丢不丢人啊。”
“那是你的岳丈,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萧氏挑起眉头,自二人成婚以来便争执不断,但李启晟并不敢当面言辞羞辱妻子。
“你别忘了,我是因为你的父亲能够拜相才答应娶你的。”李启晟借着酒劲说道,“不然以你一个克死了夫婿的二嫁之女,怎配做我的正妻。”
如今借着喝醉了酒,不光开始数落萧家,李启晟更是当面羞辱起了妻子,萧氏听后,愤而起身,“当年若没有卫国公府,哪有你父亲今日,如今你父亲做了中书门下的首相,便忘了往日的恩情吗。”
“李启晟,你别忘了,我是卫国公府长房嫡出,而你一个庶子的身份,本没有资格迎我入门。”萧氏也不愿退让,往丈夫的痛楚回骂,“同你一般的忘恩负义之徒,怎配入我萧家的眼。”
李启晟听后,瞬间暴怒,多年来的怨气,早已堆满,于是便在这一刻都发泄了出来。
他抬手重重扇向妻子,“你这贱妇!”
萧氏的发髻被打落,连人也撞到了茶几上,受此屈辱,于是她便起身反抗,也扇了丈夫一巴掌。
“你敢打我,我是你的丈夫,你的天!”这一巴掌彻底激怒了李启晟,酒后的李启晟,性情暴躁,并对妻子下了重手,不但将其踹倒在地,还死死拽住她的头发,恶狠狠的瞪着她,“我知道,因为庶出,因为我母亲的身份,你们萧家看不上我,可是最后呢,还不是将你嫁过来了,装什么清高。”
萧氏回瞪着李启晟,并找到时机反抗,再次扇了李启晟一巴掌,这次的力道明显更大。
李启晟彻底暴怒,于是对着妻子拳脚相加,而后更是扯着她的头发将她拖拽到床边,丢到了榻上,一边言语羞辱,一边动手撕扯她的衣物,欲行强迫之事,“我以国子监生徒的身份考中进士,靠的是自己的真才实学,你们凭何看不起我!”
又因雷鸣与暴雨之声将屋中的动静所掩盖,所以屋内发生的事无人发觉,无论萧氏如何的哭喊。
一直至雷声停止,陪嫁的侍女回到房中,看到丈夫殴打妻子这一幕,愤怒的上前帮衬。
“狗奴才!”因萧氏的奋力抵抗与不从,未能得逞的李启晟怒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