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温鑅给你准备的住处?"燕澄问。
阿姌点点头,在随身携带的小木板上写:"师父对我很好,把整个东苑都买下来了,还说日后我想种什么花草都可以。"
燕澄看着那"师父"二字,眉头微皱:"你叫他师父?"
阿姌又写:"是啊,我是以他徒弟的身份进的温府。虽然祖父不同意,但师父还是把我留下了。"
"他对你真好。"燕澄的语气有些酸,"比我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好多了。"
阿姌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燕澄避开她的目光,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出身低微,性格也不好,除了会打仗,一无是处。你跟着温鑅,比跟着我强多了。"
阿姌摇摇头,飞快地在木板上写:"不是这样的!你很好,你救过我很多次,我一直都很感激你。"
"感激?"燕澄苦笑,"我要的不是感激。"
他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却被阿姌拉住了衣袖。
阿姌抬起头,眼中满是急切,她在木板上飞快地写:"那你要什么?你告诉我,我能做到的一定做!"
燕澄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中那股郁结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声音嘶哑:"我要你,只要你。"
阿姌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感受到他怀抱的力度,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感受到他话语中那种近乎绝望的渴求。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燕澄在她耳边低语,"我知道你心里有温鑅,我知道我只是个外人。但我就是控制不住,一想到你跟他在一起,我就……"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清了。
阿姌的心跳得很快,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良久,她终于挣脱了他的怀抱,退后几步,在木板上写:"我没有跟师父在一起,我们只是师徒关系。师父对我很好,但那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不是男女之情。"
燕澄盯着那行字,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真的?"
阿姌点点头,又写:"而且,我……我一直把你当成很重要的人。虽然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误会,虽然我曾经冒充别人骗了你,但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
燕澄的心猛地一跳:"你的意思是……"
阿姌的脸红了,她低下头,在木板上一笔一划地写:"我愿意等你,等你立了功,等你准备好了,我就嫁给你。"
燕澄看着那行字,只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他大步上前,再次将她拥入怀中,这一次,他抱得更紧,仿佛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会的。"他在她耳边郑重承诺,"我会立更多的功,会让所有人都认可我,会光明正大地娶你进门。"
阿姌靠在他怀里,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终于明白,原来他一直都在乎她,一直都想要她。
那些冷漠,那些疏离,不过是因为自卑,因为觉得配不上她。
而此时此刻,在龙脊山的军营中,芍药正坐在空荡荡的营帐里,手中握着针线,一针一针地缝着一件衣裳。
那是燕澄的衣裳,前几日操练时被树枝刮破了,他随手扔在一旁,说等回来再处理。
芍药便拿起来,仔细地缝补。
她的针线活依旧不好,缝得歪歪扭扭,但她很认真,每一针都缝得很仔细。
夜深了,营帐外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
芍药放下针线,走到帐外,抬头看着漫天星辰。
龙脊山的夜空很美,繁星点点,银河璀璨。
她想,他现在应该已经到中京了吧?应该已经见到那个叫阿姌的女子了吧?
他们会说些什么呢?会不会拥抱?会不会亲吻?
芍药的心一阵阵地疼,她用手按住胸口,却止不住那种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