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边的位置,西尔乌斯斜靠在石椅上。
这位病皇的状態更糟。
他整个人仿佛缩小了一圈,原本高大的身形变得佝僂。
皮肤上那些墨绿色的病变纹路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密集,顏色也更深沉,如同某种恶毒的诅咒烙印在每一寸肌肤上。
他时不时会剧烈咳嗽几声,咳出的不再是墨绿色的脓血,而是带著点点金芒的黑血。
那是病变本源被杨天炼化后,反噬留下的痕跡。
他左手边,捏厄尔闭目养神。
冥海之主的面容依旧英俊,但脸色惨白如纸,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
七窍之中虽已不再流血,但眼眶、鼻孔、耳道边缘都残留著淡淡的黑色痕跡,那是冥河本源反噬的印记。
他放在膝上的左手微微颤抖,指尖縈绕著一缕极淡的黑色死气,显然对力量的控制已大不如前。
另外三个位置,分別坐著炎阳帝君、南山君和岛田真司。
炎阳帝君的金绿色帝袍黯淡无光,胸口位置有一道清晰的掌印凹陷,那是杨天以太阳真意反向侵蚀留下的创伤。
他气息萎靡,从第三步巔峰跌落至第三步中期,且极不稳定,仿佛隨时会继续下跌。
南山君最惨。
这位以防御著称的天榜绝顶,此刻气息微弱到仅剩第二步后期,且根基严重受损,若无机缘,此生再无恢復可能。
他沉默地坐在那里,如同风化千年的山岩,死气沉沉。
唯有岛田真司,状態稍好。
他虽然也受伤不轻,但並未伤及根本,此刻正低头把玩著一枚黑色的苦无,脸上掛著惯有的、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茶话会。
大厅內一片死寂。
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西尔乌斯压抑的咳嗽声。
良久,阿伽门农缓缓开口。
声音依旧带著神明代言人的威严,但深处却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与……
怨毒。
“一个月了。”
他金色的瞳孔扫过在场五人,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整整一个月,我们像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里,疗伤,恢復,舔舐伤口。”
“而杨天……”
阿伽门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恨意:“他在钟錶之城闭关,被万人敬仰,被奉为英雄,被称作黑暗世界新的传奇。”
“呵。”
西尔乌斯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牵动了伤势,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咳了好一会儿,他才喘著粗气,嘶声道:“传奇?”
“他也配!”
“若不是他体內那股诡异的力量突然爆发,若不是那两道该死的虚影镇压,他早就被我炼成病变傀儡了!”
提起那两道模糊身影,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微微一变。
尤其是阿伽门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