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戴着这些的小七,又怎么算得上‘重置’了呢……。”
我懒得多说:“你可以试试。”
阿信送的东西还有可能被毁,但同心球可不是凡铁,凭他是不可能脱下来的。
“我倒是很好奇。”我挂上了讥讽的笑:“一个十三岁的小鬼养不起我,那仅仅过了五年,十八岁的你就养得起我了么?”
我与镜中的伊佐那对视。
“你的钱,哪来的。”
镜中的人左手按在我的左肩之上,是一个十足的掌控姿势。过于亲密的姿势让他的半边身子看起来像是从我的身上长出来的一般,显得怪异又荒诞。
“想必不是靠正常的手段得来的吧。”
有关于这个人的所作所为,从相关者口中透露出的情报从我的脑海里飘过,我保持着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如最锐利的尖刀,毫不留情地刺下:
“你说的没错,你确实养不起我。”
“即便是现在。”
“呜——!”
一言不合,我又被掐住下巴剥夺了说话权利。
被迫上仰脖子的我与伊佐那那双看似波澜不兴,其实隐隐藏着暴戾的眼对视着。
怎么?踩中你痛点了吗?
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我露出了兴奋的眼,即使困难也依旧顽强发声:
“你竟敢……把这种,东西……叫做,天竺。”
“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啊。”
禁锢着下巴的力疼得让我生理性溢出了泪,泪眼模糊之中,倒映的人像便也变得扭曲起来了。
一时之间,我竟分不清我到底是因为肉疼流的泪,还是因为潜意识那一直作祟的希望骤然坍塌,被背叛的怒意灼烧了理智而哀鸣。
那个曾让我倾心的少年变得面糊全非,再也找不出一丝以往的样子。
真可怜。
真可怜啊。
不管是那个曾经相信你的我,还是现在的这个你。
你背叛了我们的理想……
“背·叛·者。”
我张开血红大口,一字一句地说着。
凝视着我的眼如吸走所有光的黑洞,所有的喜怒哀乐,甚至连最基本的情绪都消失不见。
良久,他轻声道:“你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脚踝被重新安上了限制行动的器具,把我抱到床上的伊佐那轻柔地撩拨着我的头发:
“睡吧,我的小七,你要好好养足精神,好好休息,毕竟明天你还有一场相亲会要参加呢。”
……。哈?
没等我冒出不礼貌的话语,我的理智又遭受了重锤,被狠狠地按进了睡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