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回答,但是也不想在赤身裸体的时候被讨厌的异性闯进来,我拿起飘到身边的小黄鸭,用力按下。
死不瞑目的惨叫声回荡在空阔的浴室内,响彻天地。
我以一定的节奏按出“不要吵我”的密语后,将鸭子丢开。
磨砂玻璃将外间的人影糊成一团正体不明的阴影,不解其意的人轻轻叹了口气:“好吧,那十分钟后我再来。”
没等到下一个十分钟,没有心思泡澡的我把自己匆匆洗了一遍后站起身,穿上他特意准备好,放置在一旁的睡衣。
甚至连内衣也贴心准备好了……这家伙,到底预谋了多久啊?
不合尺寸的内衣空荡荡的,让本就不爽的我心情更糟糕了。
我揪着洁白的睡裙轻哂了一声——我最讨厌穿这种轻飘飘,容易翻飞的睡裙睡觉了。
洁白的镜面上照出一个与先前略有差异的我。
及腰长的发短了一大截,堪堪过肩。洗完澡之后的脸庞脸色红润有光泽,如刚沾染过雨露的娇艳玫瑰。
然而那双眼却带着想要将目之所及的东西全都灰飞烟灭的戾气,生生破坏了这幅岁月静好的画。
不想再过多看这个陌生的自己,我伸出手拿过镜子旁边的吹风机。
嗡嗡嗡的机器声响起,下一瞬间门外就传来了声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时刻蹲守在厕所门外,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能及时应对。
由于他之前鬼畜的行为过多,我反而开始对这种小变态的行为没什么太大的感触了。
人的下限就是这么渐渐被拉低的。真可怕。
“已经洗好了?”门扉被轻轻打开,在没得到强烈抵抗的静默后完全敞开,伊佐那笑意吟吟地看着我。
“我来吧。”
我没理他,但显然我的意愿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吹风机的控制权被轻易夺走,我垂下厌怠的眼,忍受这个人的手在我的发间巡游。
这一看,倒是让我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我略微瞪大了眼,看着睡裙在马虎之间没擦干的身体上渐渐变得透明。
伊佐那还沉浸在扮演好哥哥的剧场之中,被拨弄的湿发甩出水珠,间或落在我的身上,把本就糟糕的衣服变得更加糟糕。
仔细一看,这衣服的某些地方也若隐若现的?!!
我猛然弯下腰捂住胸口。
顾不上被扯疼的头发,我怒视着镜面中的人。
站在我背后的伊佐那还处于状况外,举着吹风机一脸的不知所措:“抱歉,是烫到你了吗?太热了?你可以好好跟我说的……”
“变态!恶心!最差劲了!”
我不加思考地骂了起来。
“说什么哥哥妹妹的,什么妹妹啊,情妹妹吗!居然、居然对……有这种想法,你这个畜生!该拉去人道毁灭的家伙!变态!去死!”
骤然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伊佐那有些反应不过来,脸色沉怒。
我下意识抖了抖。
不,不对!为什么我要害怕!抱有那种龌龊心思还不让人说了么!
我不服输地瞪了回去。
“怎么了?是哥哥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吗?”
伊佐那的脸色稍稍和缓了一点,“身体不舒服?”
伊佐那的眼神落在我不自然的动作之上:“是之前受伤了?让我看看……”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