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羽见白钟儿被猫妖气得跺脚而去,只笑着冲她摇摇头也并没说什么。而后他引出一份神识将其化形后,托着手中那只尚在昏迷中的小麻雀,趁着夜色向山脚青萝庄内悄然送去。此时处在山北另一侧的青萝庄,已是闹得沸反盈天。本就在青萝山脚下,旁边的主峰忽然天崩地裂般被一分为二,可庄内屋子却并未受到太大波及。只是庄内众人受到惊吓,纷纷出门向山上张望。趁着夜光,众人看到巍峨漆黑的一座大山就这么被分成两半,中间是一条几十丈宽的森然深沟,庄户们无不心惊称奇。而住在青萝庄内的老道众人,除了老道自己之外,非言,邱洛,以及老道后收的女弟子薛香莲都是有修为的。自然能感知到青萝山上空,正有一团生平未见的浓郁灵气,在源源不断向四周发散。但程羽他们所在的原先岩溪洞所在,他们终因修为过低,并未发觉有丝毫端倪。只有那只隼妖酒醉之中,隐约看着山体被断开之处似是岩溪洞方向,却怕众人知道了岩溪洞所在而责怪它之前有所隐瞒,故此也不敢多说什么。倒是非言三人眼见天地异变,闹着要一起上山探个究竟,终被老道下了死令不得擅动,只在庄内戒备着,一切等天亮后再说。于是非言三人只得耐着性子守在雀神庙内,不多时便发觉四周的灵气越发浓郁,与之前相比已是不可同日而语,好似换了个新世界一般,于是乎三人纷纷打坐吐纳起来。只有老道抱着自己那把断剑守在炕上,时不时偷眼将断剑从剑鞘内稍稍抽出一段,瞧下自己的“金手指”是否有响应。‘程兄,老道怀里那把断剑,是不是也和之前阵法内的那棵巨树有关?要不要我下去将其偷来,一并销毁掉,免得日后……’嘉菲说道。她一直开着法眼神通也在全程看着山下。程羽闻言未置可否,只因他知道这老道当年就是因为刚穿越过来之时,发现剑断了,心中害怕被追究才偷偷下山的。目下他手里所剩的半截断剑已是他此世余生最大念想,若再平白无故地失去,恐会致其郁郁而终。罢了。送他吧。沉吟几息后,程羽将灵劫剑的前半段从锦囊内取出,又分出一道神识,将半截乌木断剑包裹住送下山去。老道抱着灵劫剑久不见其再亮起后,本就有些昏昏欲睡。而后不知为何浑身就觉得格外舒坦惬意,只几息之间就浑身松软。见屋外徒子徒孙们也都安静下来打坐吐纳,老道心下也松弛下来,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半截断剑从剑鞘中缓缓自行抽出,与空中悄然飞来的前半段严丝合缝的拼合起来,几息之后重新融为一把整剑,又无声的慢慢插回剑鞘内。“呼噜……呼噜……”雀神庙内响起老道的呼噜声,外面非言等正在吐纳的三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只一心贪恋于浓郁灵气,对方才老道屋内发生之事也都一无所知。而此时庄内的众麻雀们也都安静下来。起初山崩地裂之时,众雀也都被惊得四散乱飞,而一旦山上尘埃落定之后,麻雀们便都又如无事发生一般各自落窝休息。程羽神识扫过,找到此时已有几分老态龙钟的雀老娘,正住在庄口雀神庙一处屋檐之内。他悄悄将麻雀托着送到雀老娘窝里,托举着麻雀的神识扫过,发觉雀老娘并非是独居,在其周边还另有几窝邻居,正是已处壮年的黑炭头一家。而在雀老娘同窝之中,却还另有一只成年母雀,居然是当年向他逼婚的二丫头。众麻雀们显然感知不到程羽神识来临,只是觉得忽然间格外的舒服惬意,睡得自然更加香甜。程羽将昏迷中的小麻雀放在雀老娘身边,最后看一眼那只麻雀,又看看睡在雀老娘另一边的二丫头母雀,发觉那母雀居然始终未嫁还是孑然一身得在等着他,都已快熬成了老姑娘。“……”程羽一时有些无语,这明天一觉醒来,众麻雀发觉当年的顾二家老四突然回来了,还不知会是一番何等景象。尤其是苦等他几年的那二丫头。当年我在这本相内,面对二丫头搔首弄姿的引诱,可是心志坚定如钢。如今轮到你来面对,希望你也有此钢铁般的意志。程羽心中暗笑着将神识撤回,嘉菲在山上开着法眼神通全程看完后,笑着对程羽言道:“都走光了,就剩你我,我可不像她们都是有念想去处的,只得赖着你一起去种树哩。”见猫妖一副撒娇耍赖模样,程羽冲其无奈摇头笑道:“走吧,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嗯?程兄何意?是要我给程兄生孩子么?你想要几个?名字都可曾想好?”“你……想多了,偶然想起的前世一句俗语罢了,随口一提而已。”“前世……对了,安亭之前曾与我讲过你们前世之事,许多我都始终难以理解,若有幸亲眼得见,定是十分有趣。”,!“嗖!”“哎哟!飞慢些,程兄是急着将树种了,好去寻那白钟儿吗……哇!海!”……………………“咚!咚咚!”天边微白,万物俱籁,青萝山脚下,雀神庙庙门被人从外轻轻拍响。嗯?正在独属自己的一座偏院中吐纳的薛香莲,听到拍门声抬头向庙口方向看去。此时她修为相比之前已然大涨,看到庙门外俨然有一股浩然正气飘摇而起。‘好熟悉的气息。’“咚!咚咚!”拍门声再次响起,院外的非言与邱洛两人尚沉醉在充沛灵气吐纳之中,以为来者不过是烧香祈愿之辈,竟对拍门声无动于衷。薛香莲感觉门口那道正气有些熟悉,便匆匆结束一个小周天后,起身穿院向庙门口行去。“谁?”行至门前她轻声问道。但门外那股正气她已记起来者是谁。“不才庄州字怀瑾,青川人氏,特来拜访一位高人道长,叨扰则个,不胜惶恐,还望海涵通禀一二。”薛香莲并未开门,只是在门内说声暂请稍待后,便转身向庙内老道所住之处走去。“师父,可曾醒来?”她恭立门外,隔着房门向屋内轻声问道。几息之后听到老道略带几分慵懒的沙哑之声:“香莲啊,何事?”“庙外有一文生,名作庄州字怀瑾,青川人氏,说是要来拜访一位高人道长,想必是来参见师父的。”“什么庄州字怀瑾,为师不认得此人,就说庙内无有道士,打发走便是,这般大早的……”老道在屋内嘀嘀咕咕不耐烦道。香莲尊声是后,转身行到庙门口。“先生恐行错了地方,此处……无有先生所找的道士,还请先生到别处另寻高人去罢。”薛香莲说完并未急着返回,而是伫立在门后凝神细听。“还请仙姑留步稍待。”门外那人果然出声请求,但再未言语,反倒有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之声,继而几息之后,门外那人又道:“烦请仙姑将此信札亲交于高人道长之手,想必道长应会相见。”话声刚落,就见两扇门中的缝隙内塞进一张叠好的信札来。薛香莲将其接过,忍住将其打开观看的念想,又道一声“稍待”,便携信札行到老道门外叫门。老道刚才被薛香莲叫醒后,下意识又拽过灵劫剑剑把,向剑鞘外微微一抽,见依然无有青光亮起。此时老道迷迷糊糊,且剑就放在床上,再加上那灵劫剑乃是木制,虽说多了半截也没重到哪里去,因此老道并未发觉断剑已然复原。老道微睁着眼向剑身上一扫,见乌木剑上无光,心中虽有些失落,但好在也已习惯,当即翻身就要再睡,不料门外又响起薛香莲叫门声。“还有封信札?”闻听门外言及还有封信札递来,老道本不愿爬起,但转念一想,这般大早时辰来此只为专递一封信札?该不会是……礼单吧?念及于此,他方勉强起床,却也不开门,只叫薛香莲将信札同样从门缝内递进便是。薛香莲将信札从门缝刚塞进去一半,就被老道“嗖!”的一声将其抽走,但她并未离开,而是退后几步等在门口。“呵……啊!”门内先是传来熟悉的哈欠声,而后就是“哗啦啦!”纸张抖动的动静。接着就在木格雕花的窗户后面现出一个老道剪影,正凑在窗前借着黎明微光展信观瞧。“这写的是什么……?”薛香莲隐约听到老道低低的嘀咕一句。几息之后,屋内便传来“乒乒乓乓”的翻箱倒柜之声。“啪!啪啪!”几番急切的火石击打声响起后,窗内亮起光来。“……”“……”“吱扭!哐当!”屋门忽然被从内撞开,老道跌跌撞撞从屋里窜出,惊得不远处非言与邱洛都停下吐纳,齐齐向这边张望。“人呢?没走吧!”老道压低了声音冲薛香莲急急问道。“没有,还在门外。”庙门外那道浩然正气依然还在。“快!带我去见。”“诶?师父,你就这般……”在薛香莲提醒下,老道才想起自己此时只穿着寝衣,急忙又跑回屋内,好歹裹上一件法衣道袍,一边整理着发髻,一边匆匆向庙门处行去。“你俩个继续吐纳,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他边走边对旁边两个徒子徒孙喝道。“是。”“香莲,你也回你院子修行去罢,此间之事你不需再管。”“是。”薛香莲转身向自己独居小院行去,待进得院去关上院门,听到前面老道已将来人引到他屋内,并关上了屋门。‘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薛香莲心中告诫着自己,转身向自己屋子走去。“叽叽叽!喳渣渣!”头顶忽然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麻雀叫声。,!此时天光微明,日头还未升起,这些麻雀倒是起得似乎比往日要稍早一些。薛香莲不经意间抬眼望去。“咦?”与这些麻雀日月相处,每一只她都已认得,怎么今日多出一只新的来,怪不得麻雀们一早就闹,原来是……不对……这只新来的怎么还有些眼熟?啊!是它。薛香莲忽然想起自己还在庄头家为奴之时,在灶房内曾遇到过的那只爱吃白面馍馍的麻雀,可不就是这只嘛。几年时间没见,还以为它已经……原来安好,还回来了。薛香莲紧紧盯着那只麻雀,只见它起初还有些懵懂,想是没睡醒,而后就被一老一小两只母雀围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哟!这刚回来的还挺高冷哩,那一老一小两只母雀围着他来回转,它竟也不理。它在东张西望瞧什么?那小母雀都蹦到它跟前卖力得乱扭,还……撅起了尾巴露着腚!哦,是在求偶呢吧,这大冬天的就……早饭还没吃呢!再瞧那刚回来的,还强撑着不理人家呢。“扑棱棱棱!”呀!忍不住了,踩背上哩。呸!这没出息的,怎就撑不住哩。“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薛香莲口中念叨着,摇头讪笑转身进屋。“扑棱棱棱!”“啾!啾!”“啾!”………………正所谓是:人妖有别起祸端,重落九天坠人间。引来地仙参造化,鹊巢鸠占计连环。历劫巧过三尸难,飞升难保九州全。日盈月亏终有数,麻雀修仙至此完。??此书完结,历经坎坷,衷心感谢书友的陪伴,回想起来,心中复杂,不知所云,只衷心祝愿各位书友大佬们:新春快乐,阖家幸福,马年大吉,年年大吉!长辈大吉,同辈大吉,晚辈大吉,全都大吉!!!:()从麻雀开始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