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被眾人盯得有些不自在,他挠了挠那一头白色寸发,大大咧咧地走向宴桌旁一把空著的金属椅,一屁股坐了下去,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低头看了看屁股下面的椅子,总感觉有点不自在,对於这种金属椅,他还是更加喜欢坐皮质的沙发。
见其他人的目光还在自己身上,蒙德疑惑地摸了摸脸,转头问坐在旁边的殤月:“我是不是突然变帅了?”
殤月黑色的羽翼微微颤动了一下,她的眸子冷冷扫过蒙德那张写满真诚困惑的脸,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了他一个白眼。
如果现在不是在强者爭霸赛的死亡屋里,就凭蒙德这句不要脸的话,殤月觉得自己可能会直接朝他脸上吐一口唾沫——羽族的教养让她做不出这种事,但眼神里的鄙夷已经足够明显。
林逸从沙发上起身,走到蒙德身边。
他打量了一下恶魔族青年身上那些新鲜的伤口和淤青,开口问道:“状態怎么样?”
见到是林逸过来问话,蒙德眼睛一亮。
他立刻擼起袖子,展示自己賁张的肌肉线条,手臂上那些尚未癒合的伤口隨著动作微微渗血。
“好得很!”蒙德的声音充满自信,“就我现在这状態,一口气打三个殤月不在话下!”
话音刚落,宴厅里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分。
殤月从金属椅上缓缓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但每一个细微的姿態都透出危险的气息。
黑色的羽翼在她身后完全展开,每一根羽毛都绷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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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看蒙德,但周身瀰漫开的杀意已经锁定了这个口无遮拦的恶魔族。
蒙德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不对劲,他扭头看向殤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氛围,但大脑在紧急搜索合適的词汇时卡了壳。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咳、咳。”
两声轻微的咳嗽从宴桌主座方向传来。
安娜依旧坐在那里,苍白的手指交迭放在膝上。
她甚至没有抬眼看向爭执的双方,只是那两声咳嗽轻得恰到好处,刚好能让宴厅里的每个人都听见。
殤月的动作顿住了。
她的眸子与安娜深紫色的眼睛对视了一瞬。
安娜的眼神平静无波,但其中蕴含的意味清晰无误——在这里,不行。
殤月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
她黑色的羽翼缓缓收拢,重新坐回椅子上,整个过程安静得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但她看向蒙德的眼神依然冰冷,那意思很明显:这事儿没完。
蒙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虽然他並不真的害怕殤月,但在死亡屋主人的地盘上,他还是懂得收敛的。
尤其是门口那些还在疯狂旋转的斧哥,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里的规则有多危险。
猎龙蛛趴在林逸脚边,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嚕声,像是在嘲笑蒙德的窘境。
这时,巴哈拍打著翅膀从苏晓肩头飞起,在空中盘旋一圈后,稳稳落在了蒙德的肩膀上。
它歪著头,用尖喙梳理了一下翅膀上的羽毛,然后开口问道:“你在那迷宫里转悠了这么久,看见那个红袍女法师没?她死没死?”
蒙德被问得一愣,他努力回忆了一下在亡者迷宫里的经歷,那些弯弯绕绕的通道、诡异的低语、还有时不时冒出来试图诱惑他的亡魂……画面在他简单直接的大脑里快速闪过。
“狄琳?那个奥术永恆星的?”蒙德挠了挠头,“好像……没见到。迷宫里路太多了,我走了至少二十多条岔道,每条都长得差不多。不过——”
他的话没说完。
宴厅中央的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
没有任何预兆,一道空间波动凭空出现,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漾开的涟漪。
波纹的中心迅速扩大,形成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圆形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