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两百二十章苏醒
大家对秦晚的医术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位年轻的姑娘,两次在市第一医院创下医学奇迹,以一手神乎其技的针法,救活了连全院最顶尖的专家组都束手无策的病人,这份本事,早已超出了寻常医者的范畴,堪称神医。
病房内的情绪渐渐平复,小雅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为老人掖了掖被角,妇人也端来温水,用棉签一点点润湿老人干裂的嘴唇。
老人缓了许久,呼吸渐渐平稳,原本泛青的唇色褪去,染上了一丝浅淡的红润,紧闭数日的双眼终于有了神采,虽然依旧虚弱,却已然脱离了生死险境。
秦晚缓步走到病床边,眉眼温和,语气轻柔却带着医者的严谨:“老人家,您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觉得不适,或是昏沉、发冷?”
老人抬眼看向秦晚,浑浊的目光里满是感激。
他看得清楚,正是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将自己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若不是她,自己此刻恐怕早已魂归黄土。
他费力地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微弱,却字字诚恳:“姑娘,多谢你,若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就真的埋进土里了。”
“医者本分,不必言谢。”秦晚微微俯身,目光沉静地看着老人,指尖再次轻轻悬在老人手腕上方一寸,细细探查了一番,确认那股枯寂之气已经被彻底逼出,生机稳固,神魂归位,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可随即,她眉心又轻轻蹙起,方才救治时她便察觉,老人体内的阴寒枯寂之气绝非自然生成,深山老林之中虽有灵气紊乱之地,却绝无如此凝练、如此具有针对性的枯灵之力,那股气息里藏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山野的恶意,虽不浓烈,却格外诡异,像是有人刻意为之,又像是老者无意间触碰了什么禁忌之物。
她压下心中的疑虑,声音放得更缓,耐心询问:“老人家,我有一事想问您,您昏迷之前,去过什么地方?又或是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遇到过什么异常的事?您体内的那股阴寒之气并非寻常山野瘴气,来历很是古怪,我必须弄清楚源头,才能确保您日后彻底痊愈,不会再复发。”
这话一出,小雅与母亲也瞬间竖起了耳朵,她们心中同样充满疑惑,老人平日里身体硬朗,每日只是清晨出门散步、去城郊的山林里遛弯,从不涉足危险之地,怎么会染上如此诡异的病症,连医院都查不出丝毫端倪。
老人闻言,陷入了沉思,枯瘦的眉头轻轻皱起,浑浊的双眼望向窗外,努力回忆着昏迷前的点点滴滴,那些零碎的画面在脑海中拼凑,渐渐清晰起来。
他缓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虽弱,却条理清晰,将自己记得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我…我记起来了,昏迷前一天的早上,天还没亮,雾特别大,比平日里的晨雾浓上好几倍,白茫茫的一片,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我习惯了早起,想着去城郊那片常去的松树林里转一转,那里空气好,平日里我都在林子里的石凳上坐一会儿,晒晒太阳再回家。”
“那天的雾太邪门了,吸进鼻子里,凉飕飕的,一直钻到骨头缝里,我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浑身发冷,可想着都出门了,就没回头,继续往林子里走。”
“平日里熟悉的小路,那天竟然变得弯弯绕绕,我走了快半个时辰,都没走到常去的石凳那里,反而越走越偏,进到了林子深处。”
说到这里,老人的声音微微发颤,似乎想起了当时的诡异场景,眼底掠过一丝后怕。
“林子里静得吓人,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没有,死一般的安静,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在雾里回荡,我心里开始发慌,想转身往回走,可回头一看,来路已经被浓雾盖住了,根本分不清方向…”
“就在我慌得不知所措的时候,我看见前面雾里,隐隐约约露出一截黑乎乎的东西,像是一块老树根,又像是一块石碑,上面爬满了墨绿色的苔藓,还长着一些我从来没见过的、灰黑色的小草,那草看着就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绿意,摸上去凉得刺骨。”
“我年纪大了,好奇心重,又想着那东西看着古怪,就走近了几步,想瞧个清楚,可刚一靠近,我就感觉一股冷气从脚底板直接窜上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脑子里昏昏沉沉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了一样。”
“我想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想走,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股冷气缠上我的身子,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是现在,躺在医院里,看见你们了。”
老人说完,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显然回忆这段经历耗费了他不少力气,眼神里依旧残留着惊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那东西旁边的地上,还散落着一些干枯的树枝,那树枝黑得像炭一样,一碰就碎,碎了之后飘出来的灰,也是黑色的,沾在手上,凉得难受,我当时不小心沾了一点,手指立刻就麻了。”
“还有,那片林子深处,我活了七十多年,从来没进去过,听村里的老人说,那片地是老坟地,早些年荒弃了,后来长成了树林,一直都邪性得很,不让人靠近,我那天也是鬼使神差,竟然走了进去。”
秦晚静静听着,眉心越蹙越紧,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脑海中飞速梳理着老人所说的每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