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镜感受到,拉回思绪,低眸看它:“小满,怎么了?”
这只小三花猫是他从路边捡回来的,带回家时,才巴掌大小,只吊着最后一口气。后来,却奇迹般活了下来。因着遇见它那天是小满日,花辞镜便给他取了名字,花小满。
花小满哼唧个不停,在花辞镜怀里拱来拱去,恍如在撒娇般。
“饿了吗?”花辞镜见状,猜到它是饿了,忙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根火腿肠,快速剥去外皮,递到花小满面前。
花小满抱着就啃,也不再哼唧,吃得那叫一个香,还时不时瞥林知许几眼,嘴角边吃边微微上扬,似乎在炫耀花辞镜更偏向它、更在意它。
“诶,不是!”显然,林知许也发现了花小满的挑衅,“你这小猫怎么还嘲讽人呢?”
说完,起身就要去揪花小满。
花小满见状,火腿肠也不吃了,一个劲儿往花辞镜怀里钻,还喵喵叫个不停,恍若在同花辞镜告状般。
花辞镜瞬间心疼,他轻抚花小满,低声安慰。待到花小满安静下来,他才蹙眉,瞪向林知许:“你吓到小满了。”
林知许被花辞镜这样一瞪,心里不由得委屈。
花花居然为了这只小花猫,凶他?
心倏然就碎了。碎得彻彻底底,连个渣都不曾剩下。
林知许呆愣原地,这个时候,真该给自己播放一首emo神曲,越悲情越应景。
他吸了吸鼻子,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委屈巴巴道:“花花,你好凶!”
林知许的瞳孔颜色极淡,看人时亮晶晶的。
花辞镜瞧着他眼底的倒影,几乎要陷进那清澈眼眸中。半晌,终是于心不忍,轻声开口:“我没有凶你,小满他怕生,容易受到惊吓。”
林知许眨巴着眼睛:“我也怕生,可以安慰安慰我吗?”
这副模样,像极求抚摸的小狗。
花辞镜经不起他这般撒娇卖萌,忙道:“林知许,你正经点。”
又转移话题:“还是说说我们的计划吧!到底怎么去找这所谓的日记本?”
林知许眸子忽暗,他重新坐回板凳上,双手托腮,沉思片刻才缓缓开口:“我觉得上门问诊的时候,是个好机会。”
花辞镜狐疑:“怎么着?你要强取豪夺?”
“艾意能同意?这要是让她奶奶知道了,不得给你一脚踹飞出去。”他怼道。
林知许兴致瞬间就降了下来,恍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凉意从头至脚。他抿唇,好一会才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花辞镜没有即刻回答,他慢悠悠拿起方才剥好的火腿肠,继续喂着花小满,它吃得倒是快了些,咀嚼声说大不大,还不敌回春堂挤进来的风声。约莫三两分钟,那根火腿肠便见了底。
他这才抬眼,看向林知许:“到目前为止,望闻问切,我们只走了三步。”
“切!”林知许脱口而出。
他们还没有走“切”这一步。
“不过,这是不得已的办法。”花辞镜顿了顿,“三日后,我会上门给艾意的奶奶进行针灸治疗,你跟我一起去。在我给她治疗期间,你需要记住艾意家的大致布局。”
“到时候,我们选一个艾意不在家的时间段,切一次。”他又道。
虽然这样做很不道德,但是一切为了真相。
如果能将真相公之于众,那他愿意承受道德批判。
“你就那么相信我?”林知许半倚着墙,轻抬下巴,目光紧紧贴在花辞镜身上,挑眉勾唇,“不怕我记错了?”
花辞镜道:“你不会记错的。”